”
梁仲春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那个打电话的二科的人,还活着。得赶紧找到他,保护起来。”
“那个人是谁?”王天风问。
梁仲春犹豫了一下,说:“是二科的一个副科长,姓马,叫马贵。”
马贵。二科副科长。
“他在哪里?”
“今天请假了,说是家里有事。”梁仲春说,“我派人去他家找,没人。”
“跑了?”
“可能。”
王天风想了想:“梁处长,我建议立刻封锁所有出城的路口,查车站码头,防止他逃走。另外,派人去他家附近蹲守,也许他会回来。”
“好,我马上安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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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点,王天风回到76号。
他坐在办公室里,拿出三个账本和纸条,仔细对比。
账本的笔迹不同,但格式一样。纸条上的字迹也一样——同样的钢笔,同样的墨水,同样的字体。
是同一个人写的。
这个人,就是凶手,或者凶手的同伙。
他拿出放大镜,仔细看纸条上的字。每个字的笔画都很流畅,说明写字的人很熟悉这种写法。不是左手写的,也不是刻意伪装的笔迹。
如果能找到这个笔迹的主人,就能找到凶手。
但76号有几百号人,一个个对比笔迹,不现实。
他需要缩小范围。
谁最有机会接触这三个人的住址和信息?谁最了解他们的泄密嫌疑?谁最有可能在杀人后留下纸条?
二科的人?总务处的人?情报处的人?
他想起账本上那些姓氏——李、张、刘……
刘。
小王账本上十一月三日那笔五十大洋后面,写的是“刘”。
刘是谁?
如果是刘全,那汪曼春……
他决定,明天去找刘全谈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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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,王天风终于躺下。
但睡不着。
三个死人,三个账本,三张纸条。线索越来越多,也越来越乱。
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。他在这盘棋里,既是棋子,也是棋手。
他能赢吗?
不知道。
但他必须赢。
窗外,雨还在下。上海的夜,越来越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