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查?”
“纸条是普通的白纸,上面是用钢笔写的字。可以查查这种纸和钢笔水的来源,看看76号里谁在用。”王天风说,“另外,小李和小王都收到了钱,那些钱是哪里来的,也可以查。”
梁仲春点点头:“有道理。这事你继续查,需要什么资源跟我说。”
“是。”
离开梁仲春办公室,王天风回到自己房间。
他拿出从小王那里找到的账本和纸条,仔细研究。
账本的记录和小李的账本很像,都是最近三个月有额外收入。但小王的账本更详细一些,每笔收入后面都记了一个字:李、张、刘……
这些应该是姓氏,可能代表给钱的人。
十一月三日那笔五十大洋后面,写的是“刘”。
刘是谁?
王天风想了想,76号里姓刘的不少,但能拿出五十大洋买情报的,不会是普通小人物。
也许是总务处的老张?不对,老张姓张。
也许是二科的科长?孙科长不姓刘。
也许是……
刘秘书?汪曼春的秘书姓刘。
王天风心里一动。汪曼春的秘书刘全,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戴眼镜,看起来很斯文。他来76号两年了,一直跟着汪曼春,深得信任。
如果泄密事件和刘全有关,那汪曼春……
不对,不能这么快下结论。
他继续看账本,又发现一个细节——每笔收入后面,除了姓氏,还有一个数字,像是日期。
比如,十月十五日那笔三十大洋后面,写的是“张20”。二十是什么意思?可能是二十号,也可能是某种代号。
他把账本收起来,决定先去找刘全谈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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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点,王天风来到情报处。
刘全的办公室在情报处最里面,是一间小房间。王天风敲门进去,刘全正在整理文件,看到他,愣了一下。
“王顾问,您怎么来了?”
“有点事想请教刘秘书。”王天风笑着说,在椅子上坐下。
刘全给他倒了杯茶:“什么事?您说。”
“是关于泄密调查的事。”王天风说,“我在查几个人的收支情况,发现一些可疑的地方,想请教您。”
“我?”刘全有些紧张,“我能帮什么忙?”
“您来76号两年了,对这里的人很熟悉。”王天风说,“有几个人的背景,想问问您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二科的小李,总务处的小王,还有老张。这三个人,您了解吗?”
刘全想了想:“小李和小王我见过,但不熟。老张……他资格老,在总务处干了五六年了,人挺老实的。”
“他们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?比如花钱大手大脚,或者接触什么不该接触的人?”
刘全摇头:“这我不太清楚。他们和情报处没什么往来。”
王天风点点头,然后话锋一转:“刘秘书,您最近有没有丢过什么东西?比如笔记本、账本之类的?”
刘全脸色一变:“没、没有啊。王顾问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王天风笑着说,“泄密事件牵扯的人多,每个人都有嫌疑,包括您。”
刘全的脸色更难看了:“王顾问,您这是什么意思?怀疑我?”
“不是怀疑,是例行调查。”王天风站起身,“刘秘书别紧张,如果您有什么线索,随时可以找我。”
他离开刘全办公室,心里有了计较。
刘全的反应很不自然。提到“笔记本、账本”时,他明显紧张了。这说明,他可能知道些什么。
但还需要证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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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七点,王天风再次来到地下室。
警卫换了班,是两个新人。看到王天风,他们敬了个礼。
“有什么异常吗?”王天风问。
“没有,一切正常。”一个警卫说,“下午汪处长来提审过一次,陈三还是那些话。”
“审讯记录呢?”
“在汪处长那里。”
王天风点点头,走到牢房门口,透过铁窗往里看。
陈三躺在床上,蜷缩着,像睡着了。
“开门,我进去看看。”王天风说。
警卫掏出钥匙,打开铁门。
王天风走进去,站在床边。
陈三动了动,慢慢睁开眼。看到王天风,他的身体一抖,下意识往后缩。
“别怕。”王天风低声说,蹲下身子,“我只是来看看你。”
陈三看着他,眼神里充满恐惧和……求助。
“你认识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