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有三个房间,都关着门。他走到中间那间,推开门。
里面是一个卧室,床上躺着一个人——小王。
但小王已经死了。
王天风快步走过去,检查尸体。尸体还有温度,死了不超过两个小时。脖子上有勒痕,和死法和小李一样——勒死。
房间里被翻得很乱,抽屉拉开,衣服散落一地。
王天风仔细查看,希望能找到什么线索。
在床底下,他发现了一个小铁盒,和之前在小李家发现的铁盒一模一样。打开,里面也是一本账本。
他翻了翻,账本上记录了小王的收支。和账本一样,最近几个月有多次额外收入。最大的一笔也是十一月三日——五十大洋。
还有一张纸条,和之前那张纸条一样,写着:霞飞路七十三号,三楼。
王天风心里一沉。
又是明楼家的地址。
他把账本和纸条收起来,然后检查房间的其他地方。没有其他发现。
他站在房间里,看着小王的尸体,脑子飞快地转。
小李死了,小王也死了。两个有泄密嫌疑的人,都在同一天被灭口。手法一样——勒死。房间里都被翻过,都留下了指向明楼家的纸条。
这是有人故意布的局,想把矛头指向明楼。
谁布的局?
如果是明楼自己,他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。如果是别人,说明有人想借泄密事件,搞垮明楼。
谁最想搞垮明楼?
汪曼春?她对明楼有旧情,但也是政敌。梁仲春?他和明楼有利益往来,但也是竞争对手。日本人?他们怀疑明楼,但还没有证据。
还有第三种可能——地下党。
如果明楼是地下党,那么敌人想搞垮他,地下党就应该保护他。但这个局明显是想把明楼拖下水,不像是保护。
王天风一时想不明白。
他决定先离开,找个地方把账本和纸条藏起来,然后回去报告。
刚走到门口,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王天风立刻闪到门后,手按在枪上。
脚步声上了楼,越来越近。
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,穿着黑色短褂,戴着一顶礼帽,低着头往里走。
王天风从门后闪出,一把扣住那人的手腕,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,把他拉进房间。
那人挣扎了一下,但很快不动了。
王天风低头一看,愣住了。
是童虎。
“童秘书?”他松开手,“你怎么来了?”
童虎喘着气,脸色发白:“王、王顾问……我来找小王,梁处长让我通知他去上班……您怎么也在?”
王天风盯着他:“你真是梁处长派来的?”
“真的。”童虎指着地上的尸体,“这、这是小王?”
“死了。”王天风说,“和小李一样,勒死的。”
童虎脸色更白了,后退一步,靠在墙上。
“这、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他声音发抖,“小李死了,小王也死了……下一个会不会是我?”
王天风没有回答,而是问:“你来的时候,有没有人跟踪你?”
“没、没有吧……我没注意。”
“现在走,从后门出去,别让人看见。”王天风说,“小王的事,我来处理。”
“那您呢?”
“我自有办法。”
童虎点点头,转身要走,又回头:“王顾问,您要小心。这事太邪门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童虎走了。王天风站在窗边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。
然后,他再次检查房间,确认没有留下自己的痕迹,才从后门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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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76号,已经是下午一点。
王天风先去见了梁仲春,把小王被杀的事告诉他。当然,他没有说自己去了现场,只说接到报告后赶过去,发现尸体。
梁仲春听完,脸色铁青。
“又死一个?”他拍桌子,“妈的,这是要干什么?”
“我怀疑是灭口。”王天风说,“而且在小王房间里,也发现了一张纸条,和小李那张一样,写着明楼家的地址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,递给梁仲春。
梁仲春接过去看了看,眉头紧皱。
“又是明楼?这不太可能吧?”他说,“明楼是什么人,怎么会和这种小人物扯上关系?”
“也许是有人故意栽赃。”王天风说。
“栽赃?”梁仲春想了想,“有可能。谁最想栽赃明楼?”
“不知道。”王天风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