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皮箱里的‘大洋’，是镀锌铁片伪装的，表面刷了一层银粉。油纸包里的东西……”特工顿了一下，表情有些古怪，“是一块怀表，很旧的怀表，里面没有藏任何东西。我们拆开了，就是一块普通的怀表。”

    “怀表？”梁仲春和汪曼春同时一愣。

    “还有，”特工补充道，“那个穿长衫的犯人，身上除了那把没子弹的空枪，还有一张揉皱的纸，上面用铅笔写了一行数字，像是密码，但暂时无法破译。”

    梁仲春接过技术科递过来的证物袋，里面装着那块旧怀表和那张纸。他看了看，递给汪曼春。

    汪曼春仔细看着那块怀表，表壳是黄铜的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：“时光知味”。她又看了看那张纸，上面确实是一行数字：3418 9267 5503 7142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梁仲春皱眉。

    汪曼春摇摇头，看向王天风：“王天风，你怎么看？他们交易的，就是一块旧怀表和一行数字？”

    王天风也露出了困惑的表情：“这……我也不清楚。我只知道‘夜莺’要去交易一样重要的东西，具体是什么，我的线人也没探听到。不过，以‘夜莺’的身份，他交易的东西，肯定不会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。这块怀表和这行数字，也许是什么暗号，或者钥匙。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又一个特工跑来报告，脸色有些慌张：“处长，汪处长，审讯室那边……那个穿长衫的犯人，要求见王天风。”

    “见王天风？”梁仲春和汪曼春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“他说，”特工咽了口唾沫，“他说他知道王天风的真实计划，只有见到王天风，他才肯说。”

    牢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。

    王天风心中也是一凛，但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和愤怒：“他胡说！我根本不认识他！他这是想挑拨离间！梁处长，汪处长，你们千万不要上当！”

    梁仲春盯着王天风，又想到那个犯人身上搜出的奇怪证物，心里的疑虑开始滋长。

    汪曼春则冷冷地看着王天风：“王天风，你说你不认识他。但他为什么指名要见你？还说你有什么‘真实计划’？”

    “这是‘夜莺’的阴谋！”王天风急声道，“他肯定不是真正的‘夜莺’！或者，他是‘夜莺’安排的替身！‘夜莺’知道我被你们抓了，所以故意派这个人来，用这种方式陷害我，让你们怀疑我，杀了我！这样就没有人再追查他了！”

    这个说法，似乎也说得通。

    梁仲春和汪曼春再次犹豫了。

    “处长，”那个来报告的特工又说，“那个犯人还说了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话？”

    “他说……‘毒蜂’的刺，不只扎敌人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像一道闪电，劈中了王天风。

    他知道这句话！在原剧里，这是军统内部高级别行动的一个暗语，意思是“执行清除叛徒或高危目标的秘密任务”。“钟表匠”不可能知道这句话！除非……他不是明诚派来的？或者，明诚的布置出了意外？

    不，不对。明诚绝不会犯这种错误。那么，只有一种可能——这个“钟表匠”，被调包了！真正的“钟表匠”在来这里的路上，或者更早的时候，就被替换了！现在坐在审讯室里的，是另一股势力的人！

    是谁？是真正的“夜莺”将计就计？还是特高课插手了？或者是76号内部其他派系？

    王天风的大脑飞速运转，但脸上却必须维持着被冤枉的愤怒和焦急。

    “梁处长，汪处长！”他提高了声音，“这绝对是陷害！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，但他背后的人一定对军统内部很了解，知道我的代号，也知道一些暗语！他就是要置我于死地！你们如果相信他，就中了圈套！”

    梁仲春的脸色阴晴不定。汪曼春则走到王天风面前，盯着他的眼睛，似乎想从中看出破绽。

    “王天风，”汪曼春缓缓道，“我给你一个机会。你去见他。当面对质。如果你能证明他在撒谎，我就相信你。如果你不能……”她没有说完，但话里的威胁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王天风知道，这是一个考验，也是一个机会。他必须去见那个“犯人”，并且要在梁、汪二人的监视下，拆穿对方的谎言，或者……将计就计，反将一军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王天风深吸一口气，从床上下来，尽管身体依然虚弱，但站得笔直，“我去见他。清者自清。”

    梁仲春挥挥手：“带他去审讯室。我和汪处长在观察室看。”

    两名警卫上前，押着王天风，走出了牢房。

    走廊里灯光昏暗，墙壁上的污渍像是陈旧的血迹。王天风能听到自己脚步的回声，也能听到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规律地跳动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真正的考验，现在才开始。

    审讯室在楼下，是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，墙壁上挂着各种刑具，空气中弥漫着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