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天风知道，情况不妙。
“夜莺”认出了他，这打乱了他的计划。
他需要立刻应对。
“先生，你认错人了吧？”他说，“我昨天晚上在家睡觉，没去什么码头。”
“我没认错。”“夜莺”说，“就是你。你到底是什么人？为什么跟踪我？”
王天风没有回答，他在思考应对方案。
硬拼不行，对方有三个人，而且南田洋子很可能在外面布下了埋伏。
逃跑也不行，咖啡馆前后门都可能有人守着。
他需要一个更好的办法。
突然，他想到了一个主意。
“好吧，我承认。”他说，“我昨天晚上确实去了码头。”
“为什么去？”“夜莺”问。
“因为我收到一个消息，说码头有一批货要交易。”王天风说，“我想去看看，有没有机会捞点好处。”
“什么货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王天风说，“我只是听说，有一批很值钱的货，所以想去碰碰运气。”
南田洋子盯着他：“你听谁说的？”
“一个朋友。”王天风说，“不过他不让我说他的名字。”
“你这个朋友，是不是叫童虎？”南田洋子突然问。
王天风心里一惊，但脸上很平静：“童虎？我不认识这个人。”
南田洋子笑了，笑容里带着讽刺：“王先生，你很会演戏，但骗不了我。我知道你是谁，也知道你想做什么。”
王天风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
“你是梁仲春的人，对吧？”南田洋子说，“他让你来调查‘夜莺’，让你来破坏我们的交易。”
王天风心里明白，南田洋子已经掌握了很多信息，瞒不住了。
但他不能承认，也不能否认。
他需要换一个策略。
“南田课长，你误会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是梁处长的人，我也不认识什么童虎。我只是一个想发财的普通人。”
“普通人？”南田洋子冷笑，“普通人会说日语？会跟踪人？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方？”
王天风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说：“好吧，我承认，我不是普通人。但我真的不是梁处长的人。我来这里，是想和你们做一笔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？”
“我用一个信息，换一条命。”王天风说，“我知道一个很重要的信息，关于军统在上海的残余力量。如果你们放过我，我就告诉你们。”
南田洋子的眼睛亮了：“什么信息？”
“你先答应放过我。”王天风说。
南田洋子想了想，然后说：“好，我答应你。如果你提供的信息有价值，我就放你走。”
“谢谢南田课长。”王天风说，“我知道军统在上海还有一个秘密据点，里面藏着很多武器和电台。我可以告诉你们地点。”
“在哪里？”
“在法租界，霞飞路27号。”王天风说。
南田洋子的脸色变了。
霞飞路27号，就是那个神秘男人的住址。
王天风是故意说的，他想看看南田洋子的反应。
南田洋子盯着王天风，眼神很复杂，有怀疑，有警惕，也有一丝惊讶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她问。
“我有我的渠道。”王天风说，“如果南田课长不信，可以派人去查。”
南田洋子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对那个男人说：“你去查一下。”
那个男人点了点头，站起身，离开了咖啡馆。
现在咖啡馆里只剩下南田洋子、“夜莺”和王天风三个人。
气氛依然很紧张。
“王先生，你提供的这个信息，很有价值。”南田洋子说，“但我想知道，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据点的？你和军统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没有关系。”王天风说，“我只是偶然发现的。我在霞飞路附近住，有一次晚上回家，看到几个人鬼鬼祟祟地进出27号，觉得可疑，就跟踪了他们，发现了他们的秘密。”
“你一个人跟踪他们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他们没发现你？”
“没有。”王天风说，“我很小心。”
南田洋子点了点头，没有再问。
但“夜莺”突然说话了：“南田课长，不要相信他。他在撒谎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南田洋子问。
“因为他就是‘毒蜂’。”“夜莺”说，“军统的王牌特工，王天风。”
咖啡馆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南田洋子盯着王天风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吗？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