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，他有一个巨大的优势：知道剧情走向。
虽然现实和电视剧有出入，但大体人物和事件应该是一致的。他知道明楼是三重间谍，知道明诚是地下党，知道汪曼春的执念，知道南田洋子的多疑。
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资源。
王天风从怀里掏出早上从吴世宝手下那里拿来的证件。
一共六本，都是76号特工总部的工作证。照片上的面孔有的年轻，有的老成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：眼神里透着狠厉。
他翻开吴世宝的证件，里面夹着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一串数字：3724。
这是吴世宝保险柜的密码，王天风早上用来击溃他心理防线的信息。但这串数字不是从记忆里知道的，而是从原剧情里知道的——电视剧里，明台曾经破解过吴世宝的保险柜。
现在的问题是，要不要去打开那个保险柜？
王天风考虑了几分钟，决定去。
但不是现在。
他把证件收好，走到床边躺下。右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虽然已经处理过，但毕竟才三天，需要休息才能恢复。
闭上眼睛，他开始复盘今天的行动。
救夜莺的过程基本顺利，但有两个细节需要改进：一是烟雾弹的效果不够理想，辣椒粉的比例应该再调整；二是撤离路线的选择，应该多准备几个备选方案。
与明楼的接触也基本达到了预期。明楼产生了怀疑，但没有完全否定他的身份。接下来明楼一定会调查，而调查的结果，会引导他发现王天风留下的线索。
这些线索包括：在吴世宝死亡现场留下的军统物品；在几个76号据点附近留下的可疑痕迹；还有最重要的一点——一份伪造的、指向76号内部有军统卧底的文件。
这份文件现在在一个安全的地方，三天后会“偶然”被汪曼春的人发现。
到时候，76号内部就会人人自危，互相猜忌。而王天风就可以趁乱潜入，以“被迫投诚”的身份，获取汪曼春的信任。
当然，这中间还有很多环节需要完善。
比如，如何解释自己这三天去了哪里？如何解释为什么能逃脱围捕？如何解释为什么不直接联系重庆？
每个问题都需要合理的答案，每个答案都需要证据支持。
王天风睁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。
窗外的上海正在苏醒，电车铃声、叫卖声、喇叭声混杂在一起，形成这个城市特有的背景音。但在这些声音之下，是暗流涌动的谍战，是你死我活的斗争。
他重新闭上眼睛。
休息，是为了走更远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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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点，极司菲尔路76号。
这是一栋灰色的三层建筑，原本是国民党将领陈调元的公馆，现在被汪伪特工总部占用。门口有持枪的警卫，围墙上有铁丝网，院子里停着几辆黑色轿车。
三楼情报处处长办公室，汪曼春正在大发雷霆。
“废物！一群废物！”
她把一叠文件狠狠摔在桌上，文件散落一地。站在办公桌前的几个手下低着头，大气不敢出。
“八个人！八个人抓一个人，死了六个，两个重伤！吴世宝这个蠢货还把自己搭进去了！”汪曼春的声音尖利，“你们告诉我，这个夜莺到底是何方神圣？”
一个戴眼镜的年轻手下小心翼翼地说：“处长，根据现场勘察，可能不止一个人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现场发现了至少两种枪械的弹壳，一种是勃朗宁，一种是柯尔特。另外，从弹道分析，开枪的人不止一个位置。而且……”年轻手下犹豫了一下，“而且吴世宝队长是中枪后被近距离补枪的，手法很专业。”
汪曼春眯起眼睛：“你是说，有人设局杀了吴世宝？”
“不排除这个可能。”
“那夜莺呢？抓到了吗？”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年轻手下的声音更低了，“我们封锁了周围五个街区，搜查了两个小时，没有发现他的踪迹。可能是有人接应，提前准备了撤离路线。”
汪曼春沉默了几秒钟。
她走到窗前，看着楼下的院子。几辆救护车刚刚离开，拉走了重伤的特工。血迹已经清洗干净，但空气中似乎还能闻到血腥味。
“查。”她转过身，冷冷地说，“第一，查清楚夜莺的真实身份，他拿走的情报是什么。第二，查清楚今天早上到底有多少人参与了行动，都是什么人。第三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更冷：“查清楚我们内部有没有问题。”
几个手下脸色都变了。
“处长的意思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