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会开完，灵泉池日夜不停地转着。一级到五级的异能者排着队往后山走，泡两个时辰换一批，人停池不停。韩寒冰站在池子边上，手里的本子记满了名字和时辰，嗓子喊哑了，换了个人接着记。周成带着一百多个六级以上的异能者出了空间，赵文华在外面接应，每天送回来几颗高级晶核，不多，但没断过。

    林森在空间里待了三天。三天里他去了灵泉池，去了训练场，去了仓库，去了医院。他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。周成不在的时候，韩寒冰管修炼的事。赵小婉管后勤。陈雪管医疗。周国平管物资。主席管全局。每个人都点头，没人问他什么时候回来，也没人说不让他去。

    第三天傍晚，林森站在天苑门口。沈若兰在西边小屋里织布，梭子穿来穿去。赵小婉在厨房里忙活，周雨晴抱着林念坐在门槛上，苏雨晴在收衣服，陈雪站在菜地边上。林远骑在黑子背上转圈，林蕊骑在白狐跟在后面，林月蹲在菜地边上，手里攥着一根草。

    林远看见他，从黑子背上滑下来跑过来。“爸爸，你要出去？”

    林森说：“嗯。出去几天。”

    林远说：“几天？”

    林森说：“不知道。可能久一点。”

    林远低下头，又抬起头。“那你早点回来。”

    林森摸了摸他的头，没说话。他转过身，大鹏从屋顶上飞下来，落在院子里，翅膀展开，二十多米宽，遮住了半个院子。林森骑上去，拍了拍大鹏的脖子。黑子从林远身边站起来，走到他脚边，仰着头看他。林森低头看了黑子一眼。“你在家待着。”黑子退回去，趴在天苑门口，脑袋枕在前爪上。大鹏双腿蹬地，冲天而起。裂缝在前面撕开，大鹏钻了出去，金光在身后合拢。

    ———

    赵文华在裂缝外面等着。他身后站着十几只十七级的僵尸，背上隆着硬邦邦的肉块，深紫色的眼睛在灰蒙蒙的天色下闪着光。更远处，两千多只僵尸排成方阵，黑压压的，望不到头。大鹏从裂缝里钻出来，翅膀扇起的风把碎石吹得满地滚。赵文华往后退了一步，抬头看着大鹏背上的林森。

    “要走？”

    林森说：“嗯。往海边走。”

    赵文华说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
    林森说：“你不用去。你守住这个裂缝。我回来的时候还从这儿进。你守住周围，别让丧尸和异兽过来。如果有紧急情况，你就去空间里大声叫我，我能感知到。”

    赵文华低头看了看脚下那道裂缝，金光从里面漏出来，照在碎石上。“守多久？”

    林森说：“不知道。多久都得守。”

    赵文华沉默了一会儿。他蹲下来，手放在裂缝边上，金光从他指缝间漏出来，照在他脸上，暗金色的皮肤泛着暖色。他站起来。“你去。这里我守着。”

    林森拍了拍大鹏的脖子，大鹏展开翅膀，往南边飞去。赵文华站在原地，看着大鹏的背影。大鹏飞得很快，一会儿就变成了天边的一个黑点，然后消失了。风吹过来，带着血腥味和尘土的味道。他站了很久，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，才转过身，走到裂缝前面，蹲下来。他张开嘴，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。两千多只僵尸动了，围成一个圈，把裂缝围在中间。十七级的站在最前面，十六级的站在第二排，十五级的站在第三排，十四级的站在最后面。黑压压的，整整齐齐，像一堵墙。赵文华站在墙里面，裂缝就在他脚边。他蹲下来，手放在膝盖上，獠牙露在外面，深紫色的眼睛眯着，看着南边的天际线。

    “等你回来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