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森没再说第二遍。他转身往湖边走去，刘锐跟上来，走在他旁边。
“林哥，怎么抓？没网没杆的。”
林森没停，走到湖边蹲下。那些鱼不怕人，游得很近，最大的那条有手臂长，鳞片在光下闪着银光。
他伸手进水里。
鱼围过来啃他的手指。不疼，痒痒的。
林森猛地一抓，一条鱼被他攥在手里。鱼拼命甩尾巴，水甩了他一脸。他站起来把鱼举高，那条鱼起码三四斤。
刘锐愣住，然后跑过来也蹲下伸手。鱼也围过来啃他，他学着林森的样子猛地一抓，抓了个空。再抓，又空。第三下终于抓住一条，比林森那条小一点。他举起来咧嘴笑了。
“抓到了！”
那个男孩从木屋那边跑过来，站在刘锐旁边眼睛盯着那条鱼，亮晶晶的。
“叔叔，鱼！”
刘锐把鱼递给他看。男孩伸手摸了摸，鱼甩尾巴，他吓得缩手，然后又伸手摸。
秦雨欣也走过来蹲下抓鱼。她第一次抓空，第二次抓住一条，比刘锐那条还大。她拎起来看了看，冲林森晃了晃。
张磊和李明天也跑过来蹲在湖边开始抓。张磊抓了三次抓住一条，李明天抓了五次才抓住一条小的，他不好意思地笑，把鱼举起来给旁边的人看。
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蹲在湖边伸手抓鱼。有人抓住，有人抓不住，有人被鱼甩了一脸水也不恼，笑出声来。
方静站在不远处没过来。她看着那些人抓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方敏蹲在她旁边，已经不哭了，眼睛红肿着看湖边那些人。
陈雪走到林森身边看着他手里的鱼。
“这鱼能吃？”
林森看着她。
“你想试试？”
陈雪没理他，蹲下来捧起水洗了洗手。然后她站起来看着那些木屋。
“有刀吗？得杀鱼。”
林森从腰后抽出那把剔骨刀递给她。刀刃上还有丧尸的血，已经干了。陈雪接过刀在湖水里洗了洗，洗得干干净净，然后拎起那条鱼走到溪边蹲下来开始处理。
动作很熟练。
林森看着她。
苏雨晴抱着果果走过来站在他旁边。果果趴在她肩上看着陈雪杀鱼，眼睛都不眨。
“她会的挺多。”苏雨晴说。
林森点头。
周教授从人群里走出来走到林森面前。他脸上的震惊还没消，但眼神比刚才稳了。
“小林同志，”他说，“这个地方……是你创造的？”
林森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周教授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回答也没追问。他转头看着那片湖看着远处的山，声音发颤。
“我教了一辈子物理，今天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懂。”
他往湖边走去蹲下来也伸手抓鱼。抓了几次没抓住他也不急，就那么蹲着看那些鱼在他手边游。
林森转身往木屋那边走。
他数了数，六间木屋。每间里面有一张木床，床上铺着干草。没有被子没有枕头，但能躺人。
他站在木屋前面看着那片空地。空地很大至少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。石桌石凳摆在一棵树下，那棵树他不认识，但树干很粗枝叶茂密，遮出一大片阴凉。
他抬头看天。
灰蒙蒙的没有太阳，但光线均匀不暗。光从四面八方来，找不到源头。
方静走过来站在他旁边。
“这些木屋，”她说，“是你造的吗？”
林森想了想。
“算是。”
方静点点头没再问。她看着那些木屋看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
“我当年在炊事班搭过帐篷。比这破木屋结实。”
林森转头看她。
方静没看他，只是看着那些木屋。
“这木头是湿的没处理过，过几天就裂。屋顶的草太薄，下雨肯定漏。门缝太大，冬天灌风。”
林森愣住。
他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。
方静转过头看着他。
“有工具吗？斧头锯子钉子。”
林森摇头。
方静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得想办法。不然住不长。”
她说完往木屋那边走去，进了一间最小的在里面待了一会儿又出来。
林森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。
陈雪的声音从溪边传来：“鱼好了！谁有火？”
所有人都愣住。
火。
没人有火。没人抽烟没人带打火机。外面的火源一样都没带进来。
林森走过去看着那几条处理好的鱼，白花花的摆在石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