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云娜,蒙古族,四十六岁。她的度假村在呼伦贝尔,占地三万亩,有自己的马场、牧场、湖泊。她接待过的客人里,有好几个省部级领导。性格豪爽,在草原上说话极有分量。
林渊给她发了条消息。乌云娜秒回:“少爷!您要来草原?太好了!我等这一天很久了!我给您留最好的蒙古包——金顶包,我亲自住的那顶。对着湖,早上能看见日出。马场有五十多匹纯血马,少爷随便挑。烤全羊我让最好的师傅做,奶茶用我奶奶传下来的方子熬。”
她说得很快,像怕林渊反悔似的。
“少爷,您什么时候到?我派车去机场接您。”
林渊说:“不用接。我坐飞机过去。”
乌云娜愣了一下:“坐飞机?海拉尔机场?”
“我自己有飞机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,然后乌云娜的声音拔高了:“少爷,您太厉害了!那我就在机场等着,举牌子接您!”
林渊说不用举牌子。乌云娜说那不行,第一次接少爷,得有仪式感。
挂了电话,林渊靠在床头笑了笑。
楚瑶知道要去草原的消息,是在食堂。苏清月正在吃面,她跑过来,筷子一放,大声问什么时候去。林渊说周六。楚瑶掰着手指算今天周三,还有三天。苏清月笑她又要准备行李了,她理直气壮说那当然,草原那么大,要带的东西多了。
夏晚晴也抬起头,说呼伦贝尔这个时候草还没全绿,但天很蓝,云很低。楚瑶问她怎么知道,她说看过纪录片。洛小狸插进来说那得带相机,多拍点照片。叶紫涵端着咖啡走过来,说那边早晚温差大,得多带件外套。
周六早上七点,五个人在校门口集合。楚瑶换了件浅蓝色牛仔外套,白色短袖,背着一个大包,旁边还放着一个小箱子。苏清月穿米色风衣,一个双肩包,一个小箱子。夏晚晴淡紫色开衫,也是小箱子。洛小狸最夸张,拖着一个二十八寸的大箱子,说带了五套衣服,一天一套。叶紫涵就一个登山包,简单利落。
车到机场,顾城已经在等着了。还是那架湾流,还是那个顾城。楚瑶熟门熟路上了飞机,直接去后面卧室躺着,说昨晚没睡好,兴奋的。苏清月坐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跑道。夏晚晴翻杂志,洛小狸摆弄相机。叶紫涵闭着眼,靠在椅背上。
飞机起飞后,顾城端着早餐过来。虾饺、烧麦、小米粥、几碟小菜。楚瑶被叫起来吃饭,咬了一口虾饺,含糊说好吃。苏清月问她昨晚几点睡的,她说两点。苏清月说难怪。洛小狸吃了一个烧麦,问还有多久到,顾城说大概两个半小时。洛小狸说那还能睡一会儿,放下筷子又闭上了眼。
飞机降落海拉尔机场的时候,楚瑶趴在窗边往下看。跑道尽头是一大片草原,黄的,还没全绿,但天特别蓝。云很低,一朵一朵的,像挂在那里。
下飞机的时候,停机坪上停着一排黑色的越野车。打头那辆最气派,是辆顶配的奔驰大G,车牌号是三个八。车旁边站着一个女人,四十多岁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蒙古袍,腰间系着银色的腰带,头发编成辫子盘在头上,戴着珊瑚头饰。她身后站着十几个穿着蒙古袍的男女,手里捧着哈达和马奶酒。
看见林渊,她快步走过来,弯腰行了礼:“少爷!我是乌云娜。欢迎您来草原!”
她一挥手,身后那些人齐刷刷弯腰。悠长的蒙古长调响起来,一个年轻姑娘捧着哈达走到林渊面前,双手举过头顶。乌云娜在旁边说:“少爷,这是草原的礼节,给您献哈达,敬马奶酒。”林渊低下头,接过哈达围在脖子上,又接过银碗,喝了一口马奶酒。酸酸的,带着奶香。
楚瑶在旁边看着,眼睛亮亮的,小声问苏清月:“我们也有吗?”乌云娜听见了,笑了:“少夫人也有,都有。”
她又一挥手,几个姑娘捧着哈达和银碗走过来。楚瑶学着林渊的样子低下头,接过哈达围在脖子上,喝了一口马奶酒,皱着脸说好酸。苏清月也喝了,抿了一小口,还行。夏晚晴喝了,没说话。洛小狸一口闷了,说像酸奶。叶紫涵喝了,点点头。
乌云娜亲自拉开那辆奔驰大G的车门。林渊上了副驾驶,五个女人坐在后面,很宽敞,还能伸开腿。车队驶出机场,沿着一条笔直的公路往草原深处开。
楚瑶趴在车窗上,哇了一声。外面是一望无际的草原,黄的,绿的,灰的,像一幅巨大的油画。远处有白色的蒙古包,成群的牛羊,骑马的人从车边跑过去,冲他们挥鞭子。苏清月也在看,夏晚晴拿出手机拍照,洛小狸举着相机按个不停。叶紫涵看着窗外,嘴角弯着。
开了快一个小时,车队拐进一条小路。路边立着一座高大的门,木头做的,上面刻着蒙古花纹,写着“草原明珠度假村”几个字。乌云娜在车上介绍:“少爷,这片草场有三万多亩,都是我承包的。前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