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停在一片蒙古包前。最中间那顶最大，金顶白墙，门口铺着红地毯。乌云娜推开那顶蒙古包的门，里面很大，地上铺着厚厚的手工地毯，踩上去软软的。正中间摆着一张长桌，上面铺着白桌布，摆着银器餐具。靠墙是一套实木沙发，蒙着羊毛坐垫。往里走是五个小房间，每间都有大床、衣柜、梳妆台，还有独立的卫生间。
楚瑶跑进最里面那间，推开窗户，外面就是湖。水很清，蓝汪汪的，几只白色的鸟在岸边踱步。风吹过来，带着草和水的味道。
下午四点，乌云娜带着五个人去马场。一排骏马站在栏杆后面，毛色油亮，鬃毛被风吹得一飘一飘的。乌云娜拍拍那匹白马：“少爷，这匹叫白龙，是我马场里最好的马，跟了我五年。性格稳，跑得快，听话。”楚瑶站在白马旁边，仰着头看，说好高。乌云娜笑了，招招手，一个姑娘牵着一匹温顺的枣红马过来：“少夫人骑这匹，它叫红枣，性格最好，不欺负生人。”
楚瑶踩着马镫翻上去，稳稳当当坐在马背上。红枣甩了甩尾巴，她抓紧缰绳，有点紧张。乌云娜亲自牵着缰绳，带着她慢慢走了一圈。她松了一只手，又走一圈，两只手都松了，回过头喊：“林渊！你看见了吗！我会骑马了！”
苏清月骑的是一匹浅棕色的马，乌云娜的助手牵着，走得很稳。夏晚晴骑的是一匹深棕色的，她自己抓着缰绳，慢慢跟在后面。洛小狸骑的是一匹花马，跑在最前面，被乌云娜叫回来，说别跑太远。叶紫涵自己挑了一匹黑马，翻上去，两腿一夹，马小跑起来，姿势很标准。乌云娜愣了一下，说少夫人骑过马？叶紫涵点点头，没多说。
晚上乌云娜安排了全羊宴。蒙古包外面架着一个巨大的烤炉，整只羊架在上面，火生得很旺，羊油滴进火里，滋滋响，香味飘得整个草场都是。天黑了，星星出来了，不是一颗两颗，是满天都是，密密麻麻的，银河横在头顶，白花花一条。楚瑶仰着头看了很久，脖子酸了，低头揉一揉，又仰起来。苏清月也在看，夏晚晴仰着头，洛小狸举着相机拍了几张，拍不出来，干脆不拍了。叶紫涵坐在最后面，仰着头，没说话。
乌云娜端着一大盘羊肉走过来。烤好的羊放在大木盘子里，外皮焦黄，滋滋冒油。她亲手割下一块递给林渊，又割了几块递给五位女士。楚瑶咬了一口，烫得直吸气，含含糊糊说好吃。苏清月小口吃，夏晚晴慢慢嚼，洛小狸吃了一块又要一块，叶紫涵吃了一块，点点头。乌云娜又端来奶茶，用银碗盛的，咸的。楚瑶喝了一口，表情奇怪，说不习惯。苏清月抿了一口，还行。夏晚晴喝了一口，说香。洛小狸皱着脸，叶紫涵喝完了一整碗。
吃完饭，乌云娜在外面生了一堆篝火，搬出音响放起蒙古长调。调子拉得很长，像风从草原上吹过去，吹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才停下来。楚瑶听不懂歌词，但觉得好听，靠在苏清月肩上听着。洛小狸听着听着闭了眼，被火烤得脸发红。夏晚晴坐着，看着火。叶紫涵也看着火。
楚瑶忽然问：“乌云娜姐，草原上有没有狼？”
乌云娜笑了：“有。但很少见。它们怕人。”
楚瑶又问：“那晚上会不会跑到这里来？”
“不会。我们养了狗，狼闻到狗的味道就走了。”
楚瑶放心了，又靠回苏清月肩上。
长调唱完了，换成马头琴。琴声呜咽着，像在说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。楚瑶听着听着，眼睛闭上了。苏清月没动，让她靠着。
第二天早上，楚瑶被马叫声吵醒。推开窗户，太阳刚升起来，把湖面染成金色。远处有几匹马在跑，鬃毛飘着。乌云娜准备了早餐，奶茶、奶酪、奶豆腐、炒米，还有手抓羊肉。楚瑶学着乌云娜的样子，把炒米泡进奶茶里，捞出来吃，脆脆的，说还行。苏清月吃了一块奶豆腐，没说话。夏晚晴慢慢喝奶茶。洛小狸也泡了炒米，吃了两口说不习惯。叶紫涵吃了一块羊肉。
吃完饭，乌云娜带他们去看那达慕。草场上搭着大帐篷，彩旗飘着。赛马、摔跤、射箭，人很多，很热闹。楚瑶拉着苏清月跑去看赛马。十几匹马从远处冲过来，马蹄声像打雷一样。楚瑶捂着眼睛，又忍不住从指缝里看。苏清月也紧张，抓着她的胳膊。
下午乌云娜带着他们去牧民家做客。蒙古包比度假村的小，但很温馨。老额吉迎出来，拉着楚瑶的手上下打量，说了句蒙语。乌云娜翻译：“她说这姑娘长得好看，像草原上的花。”楚瑶脸红了，说谢谢额吉。老额吉听不懂，但笑了，拉着她进蒙古包坐下，端出奶茶和奶豆腐。楚瑶喝了两碗奶茶，吃了好几块奶豆腐，说比度假村的好吃。老额吉又笑了，走的时候塞给她一大包奶豆腐，让她带回去吃。
晚上，五个人坐在蒙古包外面看星星。月亮还没出来，星星特别亮。楚瑶指着天上的银河：“那条是什么？”
“银河。”苏清月说。
“真好看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