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窗,云海铺满了山谷,白茫茫一片,像厚厚的棉花。天都峰从云里冒出来,尖尖的,被朝阳照成金色。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。
楼下传来方明远的声音:“少爷,早。今天天气好,云海特别厚。”
下楼的时候,四个女人已经在大厅了。楚瑶换了一件白色运动外套,苏清月穿着浅灰色卫衣,夏晚晴是淡紫色开衫,叶紫涵还是那件黑色冲锋衣。四个人站在一起,像四朵不同颜色的花。
方明远迎上来:“少爷,今天安排了两条路线。上午去看迎客松,走前山。中午在山顶吃饭,我让人把最好的包厢留出来了。下午去温泉,黄山温泉是真正的山泉,硫磺含量高,泡完皮肤滑。”
楚瑶眼睛亮了:“还有温泉?”
方明远笑了:“有。最好的那个池子,我让人清场了。少爷和少夫人可以安安静静地泡。”
楚瑶拉着苏清月的胳膊:“清月姐,泡温泉!”苏清月被她拉得晃了一下,笑着说知道了。夏晚晴也笑了。叶紫涵站在旁边,嘴角弯了弯。
吃完早饭,五个人出发。方明远安排了一辆观光车,敞篷的,能看风景。楚瑶坐在最后一排,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,她也不管,举着手机到处拍。苏清月坐在她旁边,被风吹得眯起眼。夏晚晴把开衫裹紧了,靠在椅背上。叶紫涵坐在林渊旁边,看着远处的山。
观光车停在一处平台,前面是石阶。方明远的导游已经在等着了,是个年轻姑娘,姓吴,笑起来有两个酒窝。她带着五个人往上走,走得不快,一边走一边讲。
“这条路是明代修的,有四百多年了。两边这些松树,很多都长了上千年。”
楚瑶摸摸一棵松树的树干,糙糙的,裂着缝。“一千年?那它见过朱元璋?”吴导游笑了:“可能见过。”楚瑶吸了口气,又摸了摸。
走到迎客松的时候,人很多。但方明远安排了一个侧面的平台,只有他们几个人。迎客松从悬崖上伸出来,枝干斜着,像一个人在招手。楚瑶站在前面,让苏清月帮她拍照。拍完又拉着夏晚晴拍,又拉着叶紫涵拍。最后五个人一起拍了一张,请吴导游帮忙。五个人站在迎客松前面,背后是云海,太阳从山顶照过来,每个人的头发都闪着光。楚瑶站在中间,苏清月在她左边,夏晚晴在她右边,叶紫涵站在林渊旁边。她看着镜头,没笑,但眼睛很亮。
拍完照,五个人继续往上走。吴导游带他们走了一条小路,人少,安静。两边是松树,地上落满松针,踩上去软软的。楚瑶走在前面,哼着歌,还是跑调。
苏清月在后面笑,楚瑶回头瞪她。苏清月说没笑,楚瑶不信。两个人追着跑远了。
林渊跟在后面,夏晚晴走在他旁边,叶紫涵走在最后面。谁都没说话,但走得不快不慢。
中午在山顶吃饭。方明远安排的包厢在山顶餐厅的最里面,一整面墙都是玻璃,对着远处的莲花峰。菜一道道上来,比昨晚还精致。第一道是黄山炖鸽,汤清得像水,但很鲜。楚瑶喝了一口,说好喝。第二道是问政山笋,笋是春天挖的,腌了一整年,吃起来脆脆的,带着甜。苏清月吃了一块,说很特别。第三道是红烧石鸡,石鸡不是鸡,是山涧里的青蛙,肉很嫩。夏晚晴尝了一口,说像田鸡,但更鲜。还有一道清炒蕨菜,是早上刚采的,很嫩。最后是一道点心,叫徽州圆子,糯米皮包着芝麻馅,蒸熟了滚上黄豆粉。楚瑶吃了两个,说比乌镇的定胜糕好吃。
吃完饭,五个人在露台上喝茶。太阳很好,晒在身上暖洋洋的。云海在山谷里翻涌,像海浪。楚瑶靠在椅背上,眯着眼,快要睡着了。苏清月推她一下,说别睡,下午还要泡温泉。楚瑶睁开眼,说没睡,就是眯一会儿。
下午三点,五个人去温泉。温泉在山脚下,方明远包了一个单独的院子。院子里有一个大池子,用石头砌的,水是淡蓝色的,冒着热气。旁边有几个小池子,每个温度不一样。更衣室在院子后面,里面准备了新的浴袍、拖鞋,还有各种护肤品。
楚瑶第一个换好衣服跑出来。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泳衣,还是上次那件,头发用夹子夹起来。她把脚伸进池子里,试了试温度,然后整个人滑进去。“好舒服!”她靠在池边,仰着头,水汽蒙在她脸上。
苏清月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泳衣,慢慢走进池子。她在楚瑶旁边坐下,也靠在池边,闭上眼。夏晚晴穿了一件黑色的泳衣,很保守,但衬得她很白。她坐在池子边上,先把脚伸进去,然后慢慢滑下去,坐到苏清月旁边。叶紫涵最后出来,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运动泳衣,很干练。她没急着下水,先在池边站了一会儿,看着水面上飘着的雾气,然后才下去,坐到夏晚晴旁边。
四个人靠在池边,头发都湿了,脸上红扑扑的。楚瑶睁开眼,看看左边,又看看右边,笑了。苏清月问她笑什么,她说没什么,就是高兴。夏晚晴也笑了。叶紫涵靠在池边,闭着眼,嘴角弯着。
林渊坐在池边的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