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三个学生，名字、学校、年级、编程基础，写得清清楚楚。林渊扫了一眼，注意到最后备注那一栏——有几个学生被标了星号。
他问陈远：“星号是什么意思？”
陈远回复：“特别有天赋的。有几个孩子，第一次上课就能跟上研究生的思路。我教了五年编程，没见过这种。”
林渊看着那几个名字。初一、初二、高一，都是普通学校的学生。他把手机放下，想了想，给周明德发了条消息。
“周老师，名单我看了。有几个好苗子。”
周明德很快回复：“你也看出来了？那几个孩子，要是有人好好带，将来能走很远。”
林渊问：“需要什么？”
周明德说：“需要时间，需要耐心，需要有人盯着他们练。这些东西，比钱还难弄。”
林渊没回，但记住了这句话。
周一下午，楚瑶来学校找林渊。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运动外套，头发扎成丸子头，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。看见林渊，她跑过来，把袋子往他怀里一塞。
“什么？”林渊问。
“给培训班买的。零食、饮料、还有几本编程书。”
林渊打开袋子看了一眼。零食是好几种，饮料是几大瓶，书是编程入门，崭新的，应该是在书店挑了很久。
“你一个人去买的？”
楚瑶点点头：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林渊看着她，她脸上有点得意，也有点不好意思。他笑了笑：“走吧，送过去。”
两个人往计算机楼走。楚瑶挽着他的胳膊，一边走一边说：“林渊，你说那些孩子，会不会觉得我烦？”林渊问她为什么这么想，楚瑶低下头：“我又不会编程，去了也帮不上忙。就知道买点吃的。”
林渊停下来，看着她：“他们不会觉得你烦。”
楚瑶抬起头：“为什么？”
林渊说：“因为你是真心对他们好。这种事，谁都看得出来。”
楚瑶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她把袋子往林渊怀里又塞了塞，说：“走吧走吧。”
周三中午，苏清月在食堂吃饭时跟林渊说了一件事。她说导师看了她的论文，觉得可以投核心期刊，让她再改一改语言。她说的时候语气很平淡，但林渊注意到她嘴角翘着。
“恭喜。”林渊说。
苏清月摇摇头：“还没成呢。”
林渊问：“差什么？”
苏清月想了想：“差一点数据。要是有更多样本，结论会更扎实。”
林渊没说话，但记住了。
下午，他给夏晚晴发了条消息：“清月的论文需要数据样本，你那边有吗？”
夏晚晴很快回复：“有。我整理一下，晚上发给她。”
林渊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晚上，苏清月发来消息：“夏老师给我发了好多数据。你跟她说的？”林渊回了一个字：“嗯。”
苏清月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回了一条：“你跟她说谢谢。”
林渊笑了：“你自己说。”
苏清月说：“已经说了。她说不用谢，应该的。”
林渊看着这条消息，心里暖了一下。他放下手机，窗外月光很好，洒在地上亮亮的。
周四下午，夏晚晴在医学院楼下等林渊。她穿着白大褂，里面是浅蓝色衬衫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看见林渊，她走过来。
“评审会通过了。正式立项了。”她把文件夹递给他。
林渊接过来翻开。是项目立项书，盖着红章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后抬起头：“恭喜。”
夏晚晴摇摇头：“不是我的功劳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帮了那么多，清月组织了志愿者，楚瑶也来帮忙发传单。还有周总那边的资金，你朋友那边的场地。没有你们，这个项目做不起来。”
林渊把文件夹合上，递还给她：“是你自己做的。”
夏晚晴愣了一下。
林渊说：“项目是你的，想法是你的，坚持也是你的。我们只是帮忙跑跑腿。”
夏晚晴看着他，目光有点复杂。她低下头，轻声说：“林渊，你知道吗，我弟弟走的那年，我发过誓，一定要做点事，让别的孩子不用像我弟弟那样。”她抬起头，“现在，这个项目终于成了。”
林渊看着她。她的眼眶有点红，但嘴角弯着。
“你弟弟会为你骄傲的。”林渊说。
夏晚晴没说话，但笑了。那笑容很轻，很淡，但很真。
周五晚上，四个人在食堂吃饭。楚瑶先到的，占了靠窗的位置。苏清月端了两份饭过来，夏晚晴也端着饭来了。林渊最后一个到，手里拿着四杯奶茶。
楚瑶接过来：“芋泥波波！我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