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月接过草莓芝士，夏晚晴接过原味奶茶。三个人，三种口味，林渊都记得。

    楚瑶喝了一口，看着林渊：“林渊，你记性真好。”

    林渊说：“还行。”

    苏清月在旁边笑：“他就这样。嘴上说还行，什么都记着。”

    夏晚晴点点头。

    楚瑶忽然说：“对了，培训班的孩子们说想谢谢你们。”

    林渊看着她：“谢什么？”

    楚瑶说：“谢你们办了这个培训班。有个孩子说，他以前想学编程，家里没钱报班，只能自己看书，看不懂也没人问。现在终于有人教了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：“他说的时候哭了。”

    食堂里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苏清月放下筷子，夏晚晴端着奶茶没喝，林渊看着楚瑶。

    楚瑶笑了笑：“所以我跟他说，不用谢。你们好好学，将来有出息了，也帮帮后面的人。”

    林渊心里一动。这是周明德说过的话。

    他看着楚瑶，楚瑶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：“怎么了？我说得不对？”

    林渊摇摇头：“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楚瑶笑了。

    吃完饭，四个人往外走。走到食堂门口，楚瑶忽然说：“林渊，你说那个孩子，以后会不会变成很厉害的程序员？”

    林渊说：“会。”

    楚瑶问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林渊想了想：“因为他想学。想学的人，总能学会。”

    楚瑶点点头，挽着苏清月的胳膊走了。夏晚晴跟在她俩后面，经过林渊身边时停下来，说：“林渊，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林渊问：“谢什么？”

    夏晚晴说：“谢谢你让楚瑶去帮忙。她找到自己想做的事了。”

    林渊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夏晚晴笑了笑，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林渊站在原地，看着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
    周六上午，林渊又去了培训班。他没提前说，到的时候课已经上了一半。教室里的学生比上次多，后排还坐了几个家长。

    周明德坐在最后一排，拿着笔记本在记什么。看见林渊，他招招手。林渊走过去坐下。

    “这几个孩子，进步很快。”周明德指着前排几个学生，“你看那个戴眼镜的，上次作业做得最好。旁边那个女生，逻辑思维很强。”

    林渊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几个学生正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着，很认真。

    “周老师，您每周都来？”

    周明德点点头：“闲着也是闲着。来看看，心里踏实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：“林渊同学，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林渊说：“不用谢。”

    周明德摇摇头：“不是客气。我教了四十年书，见过很多有钱人。捐钱的不少，但像你这样，愿意花时间来看的，不多。”

    林渊没说话。

    周明德笑了：“你是个好孩子。”

    林渊也笑了。

    下课的时候，楚瑶从外面跑进来，手里拎着一袋水果。她把水果分给学生们，一人一个苹果。有个小姑娘接过苹果，小声说：“谢谢姐姐。”

    楚瑶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不用谢。你们好好学。”

    她跑回林渊身边，脸红扑扑的。

    “林渊，你听见了吗？她叫我姐姐。”

    林渊点点头。

    楚瑶高兴得不行：“以前都叫我阿姨的！终于有人叫我姐姐了！”

    苏清月在旁边笑。夏晚晴也笑了。

    四个人站在教室门口，看着学生们一个个离开。有个男孩走到门口，忽然停下来，转过身，冲着他们鞠了一躬。

    “谢谢老师。”

    然后跑了。

    楚瑶愣住了。苏清月没说话，夏晚晴看着那个男孩跑远的背影，嘴角弯着。

    林渊看着她们三个，笑了笑。

    这样的日子，真好。

    晚上，林渊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手机震了，是楚瑶发的消息：“林渊，今天那个孩子叫我姐姐！姐姐！”后面跟着一串感叹号。林渊笑了，回了一条：“听见了。”楚瑶说：“开心！”林渊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手机又震了，是苏清月发的：“论文投出去了。等结果。”林渊回：“会过的。”苏清月说：“谢谢。晚安。”林渊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手机又震了，是夏晚晴发的：“林渊，今天那个孩子鞠躬的时候，我想起我弟弟了。”林渊看着这条消息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回了一条：“他会为你骄傲的。”夏晚晴说：“谢谢。晚安。”林渊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放下手机，看着窗外。月光很好，洒在地上，亮亮的。他闭上眼，很快就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