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层的灰白色建筑，门口进进出出的都是穿白大褂的学生。有人手里拿着实验报告，有人推着轮椅模型，有人边走边跟身边的人讨论着什么。
林渊站在门口，抬头看了看天。
阳光很好，蓝蓝的，飘着几朵白云。
他走进大楼，电梯上到五楼，左转，走到走廊尽头。5025，门牌上写着“副教授办公室”几个字。
门虚掩着。
他敲了敲门。
“请进。”
里面传来夏晚晴的声音。
林渊推门进去。
办公室还是老样子。靠墙一排书柜，塞满了医学书籍和期刊。窗前放着办公桌，桌上摆着电脑和几摞文件。那个白色的马克杯还在老地方。
夏晚晴坐在办公桌后面，今天没穿白大褂，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配黑色长裤，头发扎成低马尾。看见林渊进来，她站起来。
“来了？”
林渊点点头。
“嗯。三点，没迟到。”
夏晚晴笑了。
“坐。”
她在沙发上坐下，林渊也在对面坐下。
茶几上摆着两杯茶，还冒着热气。
“刚泡的，温度应该刚好。”夏晚晴把一杯推到他面前。
林渊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“不错。”
夏晚晴看着他，目光里带着点笑意。
“你每次都说不错。”
林渊说。
“因为确实不错。”
夏晚晴笑得更厉害了。
笑完之后，她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文件夹，递给他。
“这是项目的最新进展。你上次帮忙对接的资源，都用上了。”
林渊打开看了一眼。
是一份详细的报告，数据、图表、进度安排，密密麻麻好几页。
“挺专业的。”
夏晚晴说。
“专业的事，当然要专业地做。”
林渊点点头，合上文件夹。
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夏晚晴说。
“下周有个专家评审会，需要一些社会力量的支持。你那边如果有人能来撑个场子，会好很多。”
林渊想了想。
“需要什么样的人？”
夏晚晴说。
“有社会影响力的。企业老板、媒体人、公益人士，都行。”
林渊点点头。
“我问问。”
夏晚晴看着他。
“这么快就答应？”
林渊说。
“不然呢？”
夏晚晴沉默了一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林渊，谢谢你。”
林渊摆摆手。
“不用。”
两人喝着茶，聊着项目的事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暖洋洋的。
聊了半个多小时，事情基本敲定。
夏晚晴合上笔记本，看着他。
“林渊。”
“嗯？”
夏晚晴说。
“上次在云顶，你说的话，我一直在想。”
林渊看着她。
夏晚晴低下头，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。
“我没有反驳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不是因为不好意思。”
林渊没说话。
夏晚晴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是因为我想了很久，发现自己好像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她脸上，让她的皮肤看起来像透明的一样。
林渊看着她。
“好像什么？”
夏晚晴抿了抿嘴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算了，不说了。”
林渊盯着她看了几秒。
夏晚晴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移开目光。
“你看什么？”
林渊说。
“看你。”
夏晚晴的脸微微红了一下。
“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林渊笑了。
“确实挺好看的。”
夏晚晴愣了一下，然后脸更红了。
她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他。
“林渊，你这个人……”
林渊也站起来，走到她身边。
两人并肩站着，看着窗外的校园。
午后的阳光很好，楼下有人在走，有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