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天里，他每天早出晚归，像一只勤劳的蚂蚁，把林渊的行程记得密密麻麻——几点起床，几点出门，去哪栋教学楼，在食堂坐哪个位置，跟谁一起吃饭，晚上几点回宿舍。
他甚至拍到了一些照片：林渊和苏清月在湖边散步的背影，林渊和王浩在食堂说笑的样子，林渊一个人在图书馆看书的侧脸。
第七天晚上，他坐上回京都的高铁。
车厢里人不多，他靠窗坐着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，脑子里全是这七天的画面。
林渊。
二十一岁，江城大学大一学生。
父母普通，家境普通，成绩不错，有个漂亮女朋友。
每天的生活规律得像钟表——上课、吃饭、图书馆、陪女朋友散步、回宿舍睡觉。
偶尔有几个朋友来找他，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。一个话多的胖子，一个内向的瘦子，还有一个开跑车的女生，像是有点钱的样子。
韩军皱起眉头。
就这样？
就这个人，能让秦二少亲自出马？
能让秦二少等了一周，天天盼着他回消息？
他掏出手机，翻着那些照片。
怎么看都是个普通大学生。
但秦二少说，这个人不简单。
韩军摇摇头，收起手机。
不管了，回去汇报完就没事了。
晚上十点，京都。
秦仲平坐在书房里，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茶。
门被推开，韩军走进来。
“二少。”
秦仲平抬起头。
“回来了？坐。”
韩军在他对面坐下，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，递过去。
“这是这一周的所有记录。”
秦仲平接过文件夹，翻开。
照片、时间、地点、人物，清清楚楚。
他一张一张看过去，看得很仔细。
看了十几分钟，他合上文件夹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就这些？”
韩军点点头。
“就这些。他每天的生活特别规律，没什么异常。接触的人也不多，就那几个同学，还有一个开跑车的女生，叫楚瑶，是江城楚家的人。”
秦仲平问。
“楚家？”
韩军说。
“楚山河的女儿。楚家在江城开了个武馆，后来做安保。前段时间有人想抢他们家生意，林渊帮了忙。那女生对他有点意思，经常来找他。”
秦仲平笑了。
“有点意思？”
韩军点点头。
“看得出来。但林渊好像没那意思，他有个女朋友，感情挺好。”
秦仲平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问。
“你觉得林渊这人怎么样？”
韩军想了想。
“普通。”
秦仲平挑眉。
“普通？”
韩军说。
“就是普通大学生。聪明是聪明的，成绩好，人也稳。但没什么特别的。二少，您是不是太高看他了？”
秦仲平笑了。
那笑容里，有点复杂。
“韩军，你跟了我多少年了？”
韩军说。
“十年。”
秦仲平点点头。
“十年。这十年里，你看错过人吗？”
韩军愣了一下。
“没……没有吧？”
秦仲平说。
“那这次，你可能看错了。”
韩军愣住了。
秦仲平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你想想，一个普通大学生，能让楚山河主动请他帮忙？能让郑海那种老江湖折在他手里？能让秦墨主动找他合作？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韩军。
“你看到的这些，都是他想让你看到的。”
韩军的脸色变了。
“二少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秦仲平说。
“他故意让你看这些。让你觉得他普通，让你回来告诉我‘林渊不过如此’。然后我就放松警惕，以为可以随便拿捏他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这个林渊，比我想的聪明。”
韩军沉默了。
秦仲平走回书桌前，拿起那份文件夹，又翻了一遍。
“这张，湖边散步的。这张，食堂吃饭的。这张，图书馆看书的。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让你拍这些吗？”
韩军摇摇头。
秦仲平说。
“因为这些都是假的。真正重要的东西，他根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