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那么在仓库二楼坐了一整夜，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。窗外的天从黑变灰，从灰变亮，阳光照进来的时候，他眯着眼，像一头困兽。
林渊最后那句话一直在脑子里转。
“下次来，就没这么客气了。”
下次？
下次他会带多少人？会用什么手段？会怎么对付自己？
郑海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那个人说得对——林渊不简单。
上午九点，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号码，整个人瞬间坐直。
“秦少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，淡淡的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来一趟。江城饭店，303包间。”
郑海愣了一下：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郑海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
秦少。
秦墨。
那个人终于亲自来了。
上午十点，江城饭店。
303包间的门推开，郑海走进去。
包间里只坐着一个人。
二十七八岁，穿着深灰色的休闲西装，戴着一副无框眼镜，看起来很斯文。但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，郑海觉得后背有点凉。
秦墨。
京都秦家的人。
不是嫡系，是旁支。但旁支也是秦家，比郑海这种地方上的混混，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。
“郑老板，坐。”
秦墨的声音很淡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郑海在他对面坐下，腰板挺得笔直。
“秦少，您怎么亲自来了？”
秦墨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不来不行。你再折腾下去，要把我也搭进去。”
郑海愣了一下。
“秦少，您这话……”
秦墨放下茶杯，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林渊是谁吗？”
郑海说。
“江城一个大学生，有点背景，有点人脉……”
秦墨笑了。
那笑容里，有点嘲讽。
“有点背景？有点人脉？”
他往前探了探身。
“周牧野你知道是谁吗？”
郑海点点头。
“知道。漂亮国那边的人，听说栽在江城了。”
秦墨说。
“栽在林渊手里。”
郑海的脸色变了。
秦墨继续说。
“史密斯，詹姆斯，周牧野。漂亮国那边派了三拨人，全折在江城了。你以为他们折在谁手里？”
郑海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秦墨靠回椅背。
“郑老板，你胆子不小。敢动林渊的人。”
郑海的手开始抖。
“秦、秦少，我不知道……”
秦墨摆摆手。
“行了。现在知道也不晚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林渊那边，你别再动了。从现在开始，听我的。”
郑海愣住了。
“秦少，您是要……”
秦墨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“我要见他。”
下午两点，江城大学。
林渊刚从教学楼出来，手机就震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林渊先生？”
那头是个年轻的声音，听着很有礼貌。
林渊说。
“我是。”
“我叫秦墨。京都来的。想请你喝杯茶。”
林渊眯了眯眼。
秦墨？
秦家的人？
“秦先生，什么事？”
秦墨笑了笑。
“没什么大事。就是想聊聊郑海的事。”
林渊沉默了两秒。
“在哪儿？”
秦墨说了一个茶楼的名字。
“三点，我等你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林渊站在原地，看着手机上的那串号码。
秦墨。
秦家的人。
来找他谈郑海的事？
他给杨建国发了条消息。
【查个人。秦墨，京都秦家的。】
杨建国很快回复。
【明白，主人。】
林渊收起手机，往校门口走去。
下午三点，林渊准时出现在那家茶楼。
秦墨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