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二号，星期一。
林渊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，阳光正好照在脸上，有点刺眼。他眯了眯眼，往食堂方向走。
手机震了。
是王浩发来的消息。
【林渊，帮我带份饭！我在宿舍打排位，走不开！】
林渊回了一个字。
【滚。】
王浩秒回。
【爸爸！求你了！】
林渊看着那两个字，忍不住笑了。
他收起手机，继续往食堂走。
食堂里人山人海，每个窗口前都排着长队。林渊排了二十分钟，才买到两份饭。一份是他的，一份是王浩的。
拎着饭往宿舍走的时候，他忽然放慢脚步。
不是累了。
是感觉。
有人在看他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，像有一根极细的针，轻轻刺在后背上。不疼，但让人警觉。
林渊没有回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宿舍楼下，他进了门，站在大堂的玻璃门后，往外看。
人来人往，都是学生。有人拎着饭，有人抱着书，有人边走边打电话。看起来一切正常。
但他记住了几个人的脸。
不是学生该有的眼神。
晚上七点，林渊坐在宿舍里，翻着手机上的照片。
那是他用手机偷拍的，十几个人的脸。有的是在教学楼前，有的是在食堂门口，有的是在湖边。
他把照片发给杨建国。
【查查这些人。看有没有不对劲的。】
杨建国很快回复。
【明白，主人。】
林渊放下手机，靠在椅子上。
开学才一周，就有人盯上他了。
谁的人？
漂亮国那边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平静的日子，结束了。
第二天下午，杨建国的消息过来了。
【主人，查到了。这三个人有问题。】
林渊点开看。
三张照片，三个人。
第一个，三十出头，短发，看着很普通。但杨建国的备注写着：【这人叫阿坤，是南边一个走私团伙的人。专门干盯梢的活，手脚干净，很难抓。】
第二个，四十左右，微胖，戴眼镜。备注写着：【叫老钱，表面上是做生意的，实际上帮人洗钱。他跟漂亮国那边有往来，但不深。】
第三个，最年轻，二十七八，长相很斯文，像个研究生。备注写着：【这人叫苏城，身份最干净。但他是三个人里最危险的。因为他以前是干特工的。】
林渊盯着第三张照片，看了很久。
干特工的？
谁派来的？
【能查到他是谁的人吗？】
杨建国回复。
【查不到。他的档案被抹掉了一部分，剩下的都是假的。但他出现的时间点很巧——正好是周牧野被抓之后。】
林渊眯了眯眼。
周牧野之后。
那就是漂亮国那边的人。
但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派人来，要绕这么大一圈？
找走私团伙的人，找洗钱的，找前特工——这是想干什么？
他想了想，给杨建国回了一条。
【继续盯着。他们再有动作，马上告诉我。】
杨建国说。
【明白。】
林渊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，中心湖上波光粼粼，几个学生在划船，笑声远远传来。
他看着那些学生，心里却在想别的事。
盯他的人，有三种。
走私的，洗钱的，前特工。
这是想从不同方向下手？
还是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他得比他们更快一步。
晚上九点，林渊约了雷虎见面。
地点是老城区一家茶馆，很偏，没什么人。
雷虎到的时候，林渊已经泡好了茶。
“林少，您找我？”
林渊点点头。
“坐。”
雷虎坐下。
林渊把那三张照片推到他面前。
“这三个人，这几天一直在学校附近转悠。盯着我。”
雷虎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要不要我带人去……”
林渊抬起手，打断他。
“不急。”
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他们现在只是在盯，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