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拖着行李箱走进校门的时候，阳光正好从教学楼顶照过来，落在中心湖的水面上，碎成一片片晃眼的金斑。湖边那排柳树已经冒出嫩绿的芽，在风里轻轻摇晃着。
寒假结束了。
他站在校门口，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，忽然有一种恍惚的感觉。
一个月前，他在这里跟周牧野的人周旋。
一个月后，那些人该进去的进去了，该走的走了。
而他，又回到了这个地方。
像一个普通大学生。
“林渊！”
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林渊回头，看见王浩拖着两个大箱子，正艰难地往这边挪。他旁边跟着赵磊，手里也拎着大包小包，两个人像逃难一样。
“你怎么这么多东西？”林渊走过去。
王浩气喘吁吁地放下箱子。
“我妈！非让我带什么腊肉香肠，我说学校有卖的，她不信。还有我妹塞的零食，还有我姑妈给的土特产……你看看，这哪是上学，这是搬家！”
赵磊在旁边小声说。
“我、我也带了……”
林渊看着他那两个大箱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行，走吧，先回宿舍。”
三个人拖着箱子往里走。
一路上碰见不少熟人，有同班的，有隔壁宿舍的，还有几个学生会的。互相打着招呼，问着过年怎么样，作业写没写，假期去哪玩了。
林渊一边走一边应付着，忽然觉得，这样的日子也挺好。
没有周牧野，没有威廉，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。
只有学校，食堂，宿舍，还有苏清月。
下午两点，林渊把东西收拾好，坐在床上发呆。
手机震了。
是苏清月发来的消息。
【到了吗？】
林渊回。
【到了。你呢？】
苏清月说。
【早到了。我上午就来了，宿舍都收拾好了。】
林渊笑了。
【这么勤快？】
苏清月发来一个得意的表情。
【那当然。晚上一起吃饭？】
林渊回了一个字。
【好。】
放下手机，他看着窗外。
中心湖上的冰已经完全化了，几只黑天鹅在水面上游来游去。岸边的柳条在风里飘着，嫩绿嫩绿的，看着就让人心情好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杨建国发来的消息。
【主人，漂亮国那边暂时没动静。周牧野的事他们还在内部调查，短期内应该不会派人来。】
林渊看着那条消息，沉默了几秒。
短期内不会来？
那就是以后会来。
他回了一条。
【盯着。有消息随时告诉我。】
杨建国回复。
【明白。】
林渊收起手机，继续看着窗外。
平静的日子，还能过多久？
他不知道。
但既然现在平静，那就好好享受。
晚上六点，林渊出现在食堂门口。
苏清月已经在那儿等着了，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卫衣，头发扎成马尾，看起来清爽又好看。看见他，她眼睛弯了弯。
“来啦？”
林渊走过去。
“等很久了？”
苏清月摇摇头。
“刚到。”
两个人走进食堂，里面人山人海。开学的第一天，大家都出来吃饭，每个窗口前都排着长队。
王浩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，端着个餐盘挤到他们旁边。
“林渊！你们也来啦？一起坐！”
他身后跟着赵磊，两个人找了张空桌，占好了位置。
林渊和苏清月打了饭，端过去坐下。
王浩一边吃一边叨叨。
“你们寒假都干嘛了？我天天在家打游戏，我妈差点把我电脑砸了。”
赵磊小声说。
“我、我看了几本书。”
王浩瞪着他。
“看书？你看什么书？”
赵磊说。
“高、高数……”
王浩沉默了。
苏清月在旁边笑。
林渊也笑了。
四个人吃着饭，聊着天，说着寒假那些有的没的。
窗外，天渐渐暗下来，路灯一盏一盏亮起。
吃完饭，王浩和赵磊先走了，说是要回去开黑。
林渊和苏清月往湖边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