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表面上是这样。
工地被封锁了三天。国安的人进进出出,把那座地下工事翻了个底朝天。那个铁皮箱子被装进特制的防护箱,由专人押运送往京城。至于送到了哪里,交给了谁,林渊不知道,也没问。
叶紫涵只说了一句:“到了该去的地方。”
林渊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
有些事,知道得越少越好。
周牧野被带走的第二天,威廉在沪城机场落网。他当时已经过了安检,正准备登机飞往漂亮国。国安的人出现在他面前时,他的脸色白得像纸,一句话都没说,乖乖伸出手。
韩城和那六个保镖也陆续被抓。一个都没跑掉。
郑明远的公司被查封那天,林渊正在苏清月家吃饭。电视上播着新闻,主持人用标准的普通话念着:“我市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涉嫌非法经营,目前已被立案调查……”
苏清月看了一眼电视,又看了一眼林渊。
林渊夹了块红烧肉,面不改色。
苏清月没问。
但她知道,这事跟他有关。
郑明远被抓的第二天,老猫那四个人也在江城落网。他们是在一家小旅馆里被带走的,据说是有人举报。举报的人是谁,没人知道。
雷虎后来跟林渊汇报的时候,林渊只说了一句话。
“辛苦了。”
雷虎笑了。
“不辛苦。林少,您这盘棋下得真大。”
林渊摇摇头。
“不是我下得大。是他们太贪。”
雷虎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周牧野的事,就这么翻篇了。
大年十五,元宵节。
江城的雪彻底化了,路边开始冒出星星点点的绿意。阳光照在身上,不再是那种刺骨的冷,而是带着一丝暖意。
林渊站在楚老院子里的那棵老梅树下,看着枝头最后几朵残梅。
楚老坐在竹椅上,手里捧着那个搪瓷缸,喝了一口茶。
“那箱子,送走了?”
林渊点点头。
“送走了。”
楚老问。
“送到哪儿了?”
林渊说。
“不知道。不该问的没问。”
楚老笑了。
那笑容里,有欣慰,也有释然。
“好。不问就对了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梅树下,仰头看着那些残梅。
“这棵树,是我女儿出生那年种的。算起来,快六十年了。”
林渊没说话。
楚老继续说。
“她小时候最喜欢在这树下玩。春天捡花瓣,夏天乘凉,秋天等叶子黄,冬天盼着开花。”
他伸手,轻轻碰了碰一朵残梅。
“后来她走了,就剩我跟这棵树。”
林渊说。
“您……没想过搬家?”
楚老摇摇头。
“搬去哪儿?这儿就是我的家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林渊。
“年轻人,谢谢你。”
林渊愣了一下。
“谢我?”
楚老点点头。
“谢谢你没让那些东西落到不该落的人手里。”
林渊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说。
“楚老,那本来就是该留在这儿的东西。”
楚老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行。你回去吧。”
他走回竹椅前,坐下。
林渊看着他的背影。
还是那么瘦,那么直。
他转身,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忽然回头。
“楚老,您女儿的照片,我看了。”
楚老没回头。
林渊说。
“她笑起来很好看。”
楚老的手微微抖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,林渊没看见。
但他知道,老人在笑。
下午三点,林渊回到江城。
苏清月在小区门口等他,手里拎着一袋橘子。
“回来了?”
林渊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
苏清月递给他一个橘子。
“我妈说,晚上煮汤圆,让你过来吃。”
林渊接过橘子,剥开吃了一瓣。
甜。
“好。”
两个人往小区里走。
走了几步,苏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