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忽然问。

    “林渊，那些事，是不是都结束了？”

    林渊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算是吧。”

    苏清月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那个叫周牧野的，不会再来了？”

    林渊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他来不了了。”

    苏清月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
    但她挽着他的胳膊，更紧了一些。

    晚上七点，苏清月家。

    周婉秋煮了一大锅汤圆，黑芝麻馅的、花生馅的、豆沙馅的，满满当当地漂在锅里。苏建国在旁边帮忙盛碗，一边盛一边念叨。

    “少吃点，糯米不好消化。”

    周婉秋瞪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一年就一次元宵节，多吃几个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苏建国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林渊坐在沙发上，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
    苏清月端着两碗汤圆过来，递给他一碗。

    “尝尝，我妈包的。”

    林渊接过碗，用勺子舀起一个，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黑芝麻馅的，甜得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“好吃。”

    苏清月笑了。

    两个人挨着坐着，慢慢吃着汤圆。

    电视上放着元宵晚会，主持人说着吉祥话，观众席里传来笑声。

    林渊靠在沙发上，看着电视，脑子里却想着别的事。

    周牧野被抓了，威廉被抓了，郑明远的公司被封了。

    那个箱子被送走了。

    楚老还在山上。

    一切好像都结束了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这只是暂时的。

    漂亮国那边，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
    他们还会派人来。

    也许不是明天，不是下个月，但一定会来。

    苏清月靠在他肩上。

    “想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林渊低下头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很亮，倒映着电视的光。

    他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就是想，汤圆挺好吃的。”

    苏清月也笑了。

    “贫嘴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继续吃汤圆。

    窗外，夜空中偶尔有烟花升起，炸开，然后消散。

    林渊看着那些烟花，忽然想起楚老说的话。

    “那东西，够他们研究五十年。”

    五十年。

    够久了。

    久到那时候，他已经是个老人。

    久到那时候，苏清月的头发也该白了。

    他低头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正专心吃着汤圆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像只小仓鼠。

    他笑了。

    管他五十年后怎么样。

    现在，她在他身边。

    这就够了。

    晚上十点，林渊回到宿舍。

    刚躺下，手机震了。

    是叶紫涵发来的消息。

    【箱子安全抵达。上面的人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】

    林渊回。

    【什么话？】

    叶紫涵说。

    【他们说，谢谢你。】

    林渊看着那三个字，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他笑了。

    他回了一条。

    【不用谢。】

    放下手机，他看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窗外很安静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。

    很快就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