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猫蹲在废弃配电房的角落里,眼睛盯着那个被撬开的水泥板。手电筒已经关了,只有月光从破窗户里漏进来,在地上投下惨白的光斑。
他已经在这里守了两天。
两天里,他下去过三次,把地下工事的结构摸了个七七八八。那个圆形大厅,那十几扇门,那些发黄的笔记本和玻璃瓶——每一处他都拍了照片,发给了威廉。
威廉的回复只有一句话:守住入口。等周先生来。
老猫不知道周先生是谁,但他知道,能让威廉这么恭敬的人,肯定不简单。
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老猫回头,是阿贵,他手底下的一个人。
“猫哥,换班了。”
老猫点点头,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。
“下面有什么动静吗?”
阿贵摇摇头。
“没有。安静得很。”
老猫走到窗边,往外看了一眼。
工地上黑漆漆的,只有远处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。那些挖掘机、建材堆、工棚,都隐没在夜色里,像一群沉睡的巨兽。
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安。
太安静了。
从他们进场到现在,一切都太顺利了。找到入口,摸清地形,拍照上传,每一步都顺得像有人在安排。
他想起刚进场那天,那个远远盯着他们的保安。
想起那些对他们视若无睹的工人。
想起那些刚好让他们绕开的路障。
太顺了。
顺得让他心里发毛。
“猫哥?”
阿贵的声音把他拉回来。
老猫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盯着点,有动静马上叫我。”
他走到角落里,靠着墙坐下,闭上眼。
但他没睡。
耳朵一直竖着。
凌晨四点,工地外面。
沈渡坐在一辆黑色的面包车里,手里拿着夜视望远镜,盯着那个废弃配电房的方向。
对讲机里传来声音。
“目标没动。四个人,两个在里面,两个在外面。”
沈渡嗯了一声。
“继续盯着。”
他放下望远镜,看了一眼时间。
凌晨四点零七分。
还有三个小时天亮。
手机震了。
是雷虎发来的消息。
【周牧野那边有动静吗?】
沈渡回。
【没有。他的人还在酒店。】
雷虎说。
【林少说,他今天会动。】
沈渡愣了一下。
今天?
【确定?】
雷虎说。
【确定。所以盯死。】
沈渡回了一个字。
【好。】
他放下手机,继续盯着那个方向。
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。
上午九点,凯悦酒店。
周牧野站在穿衣镜前,整理着领带。
今天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装,脚上是登山靴,看起来像是要去郊游。但威廉知道,这身打扮是为了下地。
“人都到齐了?”
威廉点头。
“到齐了。老猫他们四个在工地,韩城带了六个人在车上等。”
周牧野点点头。
“东西呢?”
威廉说。
“准备好了。照明、通讯、采样工具,全带齐了。”
周牧野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上午十点,工地。
两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废弃配电房门口。
车门打开,周牧野第一个下来。
他站在配电房门口,看了一眼那个破败的建筑,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就是这儿?”
老猫迎上来。
“周先生,入口在里面。”
周牧野点点头,走进去。
老猫已经提前清理过,配电房里收拾出一块空地,那个水泥板敞开着,露出黑洞洞的入口。
周牧野站在洞口边,往下看了一眼。
铁梯向下延伸,消失在黑暗中。
一股潮湿的气息从下面涌上来,带着淡淡的霉味和化学品的刺鼻气味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第一个人下去。
然后是第二个,第三个。
周牧野最后一个下去。
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