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，那些天窗旁边，不知道什么时候，多了很多人。

    穿着制服，拿着武器。

    国安的人。

    叶紫涵站在最前面，低头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周牧野看着那些人，又看看林渊。
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布的这个局？”

    林渊说。

    “从你让郑明远盯着苏清月开始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周先生，你动我可以。但你不该动她。”

    周牧野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很苦涩。

    “林渊，你比我以为的厉害。”

    林渊没说话。

    周牧野转身，看着那个铁皮箱子。

    “这些东西，我找了很久。”

    林渊说。

    “它们不该你找。”

    周牧野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对。不该我找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看着林渊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他第一个往铁梯走去。

    身后那些人，一个接一个跟上去。

    林渊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
    叶紫涵从上面下来，走到他身边。

    “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林渊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叶紫涵看着那个铁皮箱子。

    “就是这个？”

    林渊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就是这个。”

    叶紫涵蹲下，拿起一本笔记本，翻了翻。

    然后她站起来，看着林渊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林渊笑了。

    “谢我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叶紫涵说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没让他们带走。”

    林渊看着那个箱子。

    “不是我的东西，我不拿。”

    叶紫涵看着他，目光有点复杂。

    然后她说。

    “上面的人，会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林渊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就让他们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，往铁梯走去。

    走到一半，他忽然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那个铁皮箱子，还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
    发黄的笔记本，密封的玻璃瓶，六十年前的秘密。

    现在，它们终于可以回家了。

    他继续往上走。

    走出配电房的时候，外面阳光刺眼。

    苏清月站在不远处，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，正往这边看。

    看见他出来，她跑过来。

    “林渊！”

    林渊接住她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苏清月说。

    “我担心你。”

    林渊看着她，心里一暖。

    “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苏清月靠在他怀里。

    “真的没事了？”

    林渊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看着远处。

    周牧野正被押上黑色的车。

    车门关上的那一刻，他回头看了林渊一眼。

    隔着几十米，两个人对视了一秒。

    周牧野的嘴唇动了动，像在说什么。

    然后车门关上，车子启动，驶离工地。

    林渊收回目光，低下头，看着怀里的人。

    阳光落在她脸上，很暖。

    “走吧，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