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地上看起来一切正常。几辆挖掘机停在角落里，上面落满了灰。一堆堆建材用防水布盖着，风吹过时布角掀起来，露出下面生锈的钢筋。几个工人在远处抽烟聊天，对他们视若无睹。
打头的那个叫老猫，四十出头，皮肤黝黑，看着像个常年干工地的。但他走路时脚跟先着地，落地很轻，那是练过的痕迹。
他带着三个人，沿着工地边缘慢慢走，像是在熟悉环境。
“猫哥，咱们从哪儿开始？”
老猫没回头。
“别急。先摸清楚情况。”
他们来之前做过功课。那块地的图纸，威廉让人搞到了，虽然不完整，但大致位置能对上。地下工事的入口，应该在那片废弃厂房附近。
四个人慢慢往那边靠。
走到一半，老猫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老猫眯着眼，看着远处。
那边站着一个穿保安制服的人，正往这边看。
老猫低头，点了一根烟。
“没事。继续走。”
他们绕开保安，往目标区域靠近。
中午十二点，他们找到了第一处可疑的地方。
是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，中间有一个生锈的铁盖，半埋在土里。
老猫蹲下来，用手摸了摸铁盖边缘。
“撬开。”
一个人递过来撬棍。
卡住，使劲。
铁盖纹丝不动。
老猫皱眉。
“焊死的。”
他站起来，看了看周围。
“不是这儿。继续找。”
下午三点，他们找到了第二处。
是一个废弃的配电房，墙皮剥落，窗户全碎了。里面堆满了垃圾和枯草，散发着霉味。
老猫进去，在里面转了一圈。
墙角有一块水泥地面，颜色跟周围不太一样。
他蹲下来，敲了敲。
空的。
他眼睛亮了。
“就这儿。”
四个人开始清理那块地面。
垃圾被搬开，枯草被扫掉，露出下面一整块水泥板。
水泥板边缘有一圈缝隙，像是能撬开的。
老猫让人拿来工具。
半个小时后，水泥板被撬开了。
下面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，有铁梯向下延伸，看不见底。
一股潮湿的、带着霉味的气息从下面涌上来。
老猫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第一个人下去。
然后是第二个，第三个。
老猫最后下去，顺手把水泥板拉回来，只留一条细缝。
手电筒的光照亮了下面的世界。
是一条通道。
两米宽，三米高，笔直地向前延伸，看不见尽头。通道两侧是水泥墙壁，每隔十几米就有一扇紧闭的铁门，门上挂着锈蚀的铭牌。
老猫走到最近的一扇门前，用手电筒照了照铭牌。
“物资仓库……编号零三……”
他试着推了推门。
锁死了。
“继续走。”
四个人沿着通道往前走。
通道很长，走了一百多米，还没有到头。两侧的铁门一扇接一扇，编号从零三一直排到十九。
老猫开始数步数。
两百步。
三百步。
走到四百步的时候，通道终于到头了。
前面是一个圆形的大厅。
直径至少三十米，穹顶很高，隐没在黑暗中。大厅四周有十几扇门，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操作台，上面布满了仪表盘和按钮，早已锈蚀得面目全非。
老猫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他妈是地下指挥中心……”
一个人问。
“猫哥，咱们要找的东西在哪儿？”
老猫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分头找。”
四个人散开，开始检查那些门。
大部分门都锁着，锈死了。只有两扇能推开。
一扇里面是生活区，有几张上下铺，落满了灰。一扇里面是设备间，堆着一些锈蚀的仪器，不知道干什么用的。
老猫站在操作台前，用手电筒照着那些仪表盘。
忽然，他看见了一样东西。
操作台下面，有一个铁皮箱子。
不大，大概半米长，三十公分宽。
他蹲下来，把箱子拖出来。
箱子没锁，搭扣已经锈断了。
他打开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