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慌，是在想。
周牧野这一手，看着像是威胁，实际上是在试探。他想看看林渊的反应——会不会慌，会不会乱，会不会忍不住出手。
林渊不会让他如意。
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，他给雷虎打了个电话。
“郑明远那边，有什么新动静？”
雷虎说。
“没有。他昨晚见了周牧野之后，就回家了，一直没出门。”
林渊点点头。
“他公司呢？”
雷虎说。
“正常营业。他今天早上九点去的公司，现在还在里面。”
林渊想了想。
“把他公司的地址发给我。还有他每天的行动路线，什么时候出门，什么时候回家，见什么人。”
雷虎说。
“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渊又给杨建国发了条消息。
【郑明远的背景，再深挖一层。他公司跟漂亮国那边的业务往来，能查多细查多细。】
杨建国很快回复。
【明白，主人。】
林渊放下手机，站在窗前。
周牧野想用郑明远当他的眼睛和手。
那他就让郑明远变成周牧野的累赘。
上午十点，林渊出门。
他没去苏清月家，也没回自己家，而是去了一个地方——江城设计院。
陈元在办公室里等他。
看见林渊进来，他站起来。
“林少，您怎么亲自来了？”
林渊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陈总工，有件事想请你帮忙。”
陈元说。
“您说。”
林渊说。
“那块地的开发方案，你们做到哪一步了？”
陈元愣了一下。
“那块地？不是一直没动吗？”
林渊点点头。
“对。但现在，我想让它动起来。”
陈元看着他。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林渊说。
“设计方案，该做还得做。做得越详细越好，最好让人一看就觉得，这块地马上就要开工了。”
陈元明白了。
“您是想要……造势？”
林渊笑了笑。
“对。”
陈元点点头。
“明白了。我马上安排人手。”
林渊站起来。
“辛苦了。”
陈元送他到门口。
“林少，那块地，真的要动？”
林渊看着他。
“动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陈元没再问。
林渊出了设计院，上了等在路边的车。
沈渡从后视镜里看他。
“林少，接下来去哪儿？”
林渊说。
“去开发区。”
沈渡愣了一下。
“开发区？那块地？”
林渊点点头。
“对。”
车子启动，驶向开发区。
下午两点，林渊站在那块地的边上。
冬天的风吹过来，带着泥土的腥味。地里长满了枯草，在风里摇晃着，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他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掏出手机，拍了张照片。
发给杨建国。
【把这个消息散出去。就说，这块地准备动工了。】
杨建国很快回复。
【明白。】
林渊收起手机，又看了一眼那片荒地。
周牧野不是想要这块地吗？
那就让他以为，林渊要动了。
让他急。
让他出招。
让他自己跳进来。
下午四点，消息开始在江城传开。
【听说那块地要动工了？】
【设计院那边已经开始做方案了。】
【林渊今天亲自去看了那块地，有人拍到了。】
【看来这次是真的要动了。】
消息传到周牧野耳朵里的时候，他正在凯悦酒店的书房里看文件。
威廉推门进来。
“周先生，有情况。”
周牧野抬起头。
“说。”
威廉说。
“林渊那边有动作了。他今天去了设计院，又去了那块地。现在外面都在传，那块地要动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