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三天，那几个人像人间蒸发了一样，再也没在江城出现过。盯着的点空了，跟踪的线断了，就连凯悦酒店那边，也变得安静得不像话。
雷虎每天汇报的情况都是同一句话：【没动静】。
杨建国那边也一样：【周牧野这三天没出门，一直在酒店待着。叫了两次客房服务，看了几份文件，其他什么都没干。】
林渊看着这些消息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不正常。
他站在宿舍窗前，看着中心湖上渐渐融化的冰，脑子里快速转动着。
周牧野想干什么？
以退为进？
等他放松警惕？
还是另有所图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越是这种时候，越不能急。
手机震了。
是苏清月发来的消息。
【今天来不来吃饭？我妈问了好几遍了。】
林渊看着那行字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他回了一个字。
【来。】
收起手机，他转身往外走。
不管周牧野想干什么，日子总要照常过。
上午十一点，林渊准时出现在苏清月家门口。
开门的是苏清月，她今天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家居服，头发随意扎着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进来，我妈正做饭呢。”
林渊进门，周婉秋从厨房探出头来。
“小林来啦？坐，饭马上好。”
苏建国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遥控器，看见林渊，点点头。
“小林来了？坐。”
林渊坐下，苏清月挨着他坐着。
电视上正在播新闻，说的是国际形势。漂亮国那边又在搞什么制裁，专家在那儿分析来分析去，最后得出结论——影响不大。
苏清月小声说。
“你最近好像挺闲的？”
林渊看她一眼。
“怎么看出来的？”
苏清月说。
“你以前来吃饭，手机一直震。今天到现在都没响过。”
林渊愣了一下。
确实。
今天到现在，手机一直很安静。
雷虎没消息，杨建国没消息，叶紫涵也没消息。
安静得有点反常。
但他面上不动声色，只是笑了笑。
“可能是过年，都休息了。”
苏清月看着他，没再问。
但她知道，他没说实话。
周婉秋端着菜出来。
“来，吃饭了！”
红烧肉、糖醋排骨、清蒸鲈鱼、蒜蓉西兰花，全是林渊爱吃的。周婉秋还是老样子，一个劲儿给他夹菜，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。
林渊哭笑不得，但还是老老实实吃完了。
吃完饭，苏清月拉着他出门散步。
小区里过年气氛还在，红灯笼挂着，有些人家门口贴着春联。几个孩子在空地上跑来跑去，手里拿着没放完的鞭炮。
苏清月挽着他的胳膊，慢慢走着。
“林渊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林渊脚步顿了一下。
苏清月看着他。
“我不是要打听什么。就是觉得，你最近好像有心事。”
林渊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决定说实话。
“是有点事。漂亮国那边来了个人，比之前那几个都难对付。”
苏清月问。
“他干什么了？”
林渊说。
“没干什么。就是一直不动。”
苏清月愣了一下。
“不动？那不是好事吗？”
林渊摇摇头。
“不动才麻烦。他不动，我就不知道他想干什么。只能等着。”
苏清月想了想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林渊说。
“接着等。”
苏清月看着他。
“等多久？”
林渊笑了笑。
“等他忍不住的时候。”
两个人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小区门口，林渊的手机终于震了。
是杨建国打来的。
“主人，有情况。”
林渊走到一边。
“说。”
杨建国说。
“周牧野今天下午出门了。去了江城大学。”
林渊眯了眯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