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野眯了眯眼。

    动工？

    现在？

    “消息可靠吗？”

    威廉说。

    “可靠。有人拍到了照片，林渊确实站在那块地边上，站了很长时间。”

    周牧野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林渊要动那块地？

    为什么是现在？

    他明明知道，自己盯着那块地。

    他明明知道，周明远那些材料还在手里。

    他为什么现在动？

    周牧野想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威廉问。

    “您觉得是假的？”

    周牧野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一定。可能是真的，也可能是他故意放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。

    “不管真的假的，对我们来说，都是机会。”

    威廉没听懂。

    “什么机会？”

    周牧野说。

    “他动那块地，就得有人进去。有人进去，我们就有办法。”

    他走回沙发前坐下。

    “告诉郑明远，让他准备几个人。林渊那边一旦开工，就让人混进去。”

    威廉点头。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晚上七点，林渊的宿舍。

    雷虎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林少，郑明远那边有动静了。他今天下午见了几个陌生人，看着不像本地人。”

    林渊眯了眯眼。

    “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雷虎说。

    “还在查。但他们从郑明远公司出来之后，去了开发区那边，在那块地附近转了一圈。”

    林渊笑了。

    上钩了。

    “继续盯着。他们再有动作，直接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雷虎说。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林渊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窗外，夜色很深。

    周牧野，你果然忍不住了。

    那就让你跳进来。

    晚上九点，凯悦酒店。

    周牧野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的夜景。

    威廉推门进来。

    “周先生，人安排好了。四个，都是从外地调来的，生面孔。明天就可以进场。”

    周牧野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告诉他们，进去之后别乱动。先摸清楚地下的情况，找到那个入口。”

    威廉说。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周牧野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然后他问。

    “林渊那边，有什么动静？”

    威廉说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他今天一直在宿舍，没出门。”

    周牧野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那就让他待着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走到沙发前坐下。

    “等他发现，他以为的鱼饵，其实是别人的钩子，那时候就晚了。”

    威廉没说话。

    但他心里，隐隐觉得有点不对。

    林渊今天，是不是太安静了？

    第二天上午，江城。

    林渊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的天。

    今天是个晴天，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，落在积雪上，闪着细碎的光。

    手机震了。

    是雷虎打来的。

    “林少，那四个人进场了。混在一个施工队里，现在在里面。”

    林渊笑了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雷虎问。

    “要不要现在抓？”

    林渊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抓。让他们走。走得越深越好。”

    雷虎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林渊说。

    “让他们找到那个入口。”

    雷虎明白了。

    “您是让他们替咱们探路？”

    林渊笑了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他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周牧野，你以为你赢了一步？

    那就让你再赢一步。

    等你觉得自己快赢的时候，我再告诉你——

    你一直在给我探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