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悦酒店的落地窗前，他站了很久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江城的冬天就是这样，很少有晴天，总是灰的、湿的、冷的。
门被敲响。
“进来。”
威廉推门进来，脸色不太好。
周牧野转过身。
“说吧。”
威廉走到他面前。
“周明远那边，失手了。”
周牧野的目光顿了一下。
“失手？”
威廉点点头。
“昨晚派去的人，现在还没回来。打电话不接，发消息不回。应该是栽了。”
周牧野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但威廉看得后背发凉。
“林渊的人？”
威廉说。
“应该是。周明远昨晚一直在办公室，咱们的人进去之后，外面突然冲进来一拨人。具体多少人不知道，但肯定是有准备的。”
周牧野走到沙发前坐下。
“周明远呢？”
威廉说。
“被带走了。现在下落不明。”
周牧野端起面前的白开水，喝了一口。
“他手里的东西呢？”
威廉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咱们的人没找到，应该是被他带在身上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周牧野放下杯子，看着窗外。
“林渊的速度，比我想的快。”
威廉没敢接话。
周牧野说。
“周明远那条线，废了。他手里那些材料，现在在林渊手上。”
威廉的脸色变了。
“那咱们……”
周牧野抬起手，打断他。
“不急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周明远知道的那些事，确实麻烦。但也不是致命的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威廉。
“他经手的是洗钱，是经济问题。这些事，可以推到公司账目不清上，可以推到财务操作失误上。只要没有直接证据指向我，就咬不死我。”
威廉问。
“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周牧野想了想。
“盯死林渊。周明远肯定会跟他见面，那些材料也会到他手里。接下来，就看林渊怎么用了。”
他走到沙发前坐下。
“如果他直接交给国安，那麻烦就大了。但如果他想留着当筹码，那我们就还有机会。”
威廉问。
“您觉得他会怎么做？”
周牧野说。
“不知道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不是那种莽撞的人。”
同一时间，江城某处。
周明远坐在一把椅子上，面前摆着一杯热茶。
他一夜没睡，眼眶发黑，精神却出奇的好。
门开了，林渊走进来。
周明远站起来。
“林少。”
林渊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昨晚没睡好吧？”
周明远苦笑了一下。
“睡不着。”
林渊点点头。
“东西呢？”
周明远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，放在桌上。
林渊拿起来，看了看。
“都在这里？”
周明远说。
“都在。三年多的转账记录，聊天截图，经手人名单。还有他跟漂亮国那边往来的邮件截图，有一部分。”
林渊把U盘收起来。
“周牧野的人，你认识几个？”
周明远说。
“经手的事我都知道，但直接接触的不多。他做事很小心，从来不留把柄。”
林渊点点头。
“够了。”
他看着周明远。
“周老板，从今天起，你不能再回江城了。”
周明远愣了一下。
“那我……”
林渊说。
“我给你安排了个地方，你先去待一段时间。等事情结束了，再回来。”
周明远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忽然回头。
“林少。”
林渊看着他。
周明远说。
“那些东西，够他喝一壶的吧？”
林渊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