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不大，细细密密的，打在窗玻璃上，汇成一道道细流往下淌。天色灰蒙蒙的，分不清是早上还是傍晚，整座城市像蒙了一层薄纱。
林渊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模糊的街景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掉的茶。
手机放在桌上，屏幕亮着，是杨建国刚发来的消息。
【周明远昨晚写了一夜，材料很全。转账记录、聊天截图、经手人名单，全都有。他问什么时候能用。】
林渊回了一条。
【告诉他，别急。等周牧野下一步。】
杨建国回复。
【明白。】
林渊放下手机，喝了一口凉掉的茶。
苦，涩，但提神。
周明远这颗棋子，已经落下了。
现在就看周牧野怎么走了。
同一时间，凯悦酒店。
周牧野坐在餐桌前，面前摆着精致的早餐——煎蛋、培根、烤面包、新鲜水果，还有一杯白开水。他吃得很慢，每一口都细嚼慢咽，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。
威廉站在旁边，等着他吃完。
“说吧。”周牧野拿起餐巾擦了擦嘴。
威廉上前一步。
“周明远那边有点反常。”
周牧野看着他。
“反常？”
威廉说。
“昨天晚上，他一个人在办公室待到很晚。今天早上，他又去了公司，没回家。按说他现在应该慌着找人托关系，但他什么都没做。”
周牧野眯了眯眼。
“什么都没做？”
威廉点点头。
“对。就在办公室待着，门关着，不知道在干什么。”
周牧野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江城的雨景，高楼大厦在雨雾中若隐若现。
“让人查他的通话记录。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，他跟谁联系过。”
威廉说。
“已经查了。昨晚他接了一个电话，通话时间大概十分钟。号码是加密的，查不到来源。”
周牧野转过身。
“加密的？”
威廉点点头。
“对。技术部门的人说，这种加密方式，不是普通人能用的。”
周牧野的目光冷了下来。
林渊。
一定是林渊。
他走到沙发前坐下。
“继续查。另外，派人盯着周明远。他见谁，去哪儿，干什么，我都要知道。”
威廉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威廉出去后，周牧野靠在沙发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林渊，你想从周明远身上打开缺口？
那就让你试试。
但你以为，我会让他活到开口的那一天？
下午两点，江城某处茶楼。
沈渡坐在角落里，面前摆着一壶铁观音，目光却一直盯着窗外。
茶楼对面是一栋老旧的写字楼，五层高，外墙斑驳，看着有些年头了。三楼那扇窗户后面，是周明远的办公室。
他已经在这盯了三个小时。
周明远进去之后就没出来过。
手机震了。
是雷虎发来的消息。
【怎么样？】
沈渡回。
【还在里面。没出来。】
雷虎说。
【继续盯着。林少说，周牧野的人可能会动他。】
沈渡回了一个字。
【好。】
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了。
下午四点，周明远终于从写字楼里出来。
他站在门口，抬头看了看天。雨已经停了，但天色还是灰蒙蒙的，看不出是几点。
他上了一辆出租车。
沈渡发动车子，跟上去。
出租车穿过老城区，往东边开。开了二十多分钟，停在一家不起眼的餐馆门口。
周明远下车，进了餐馆。
沈渡把车停在对面，看着那家餐馆的招牌。
是个川菜馆，门脸不大，门口停着几辆电动车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雷虎发了条消息。
【周明远进了一家川菜馆。要不要进去？】
雷虎很快回复。
【别进。在外面盯着。看他是见谁。】
沈渡收起手机，盯着那扇门。
十分钟后，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。
周明远跟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