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虎说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四个人，蒙着脸，从他办公室的窗户翻进去的。咱们的人发现的时候，他们已经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林渊问。

    “周明远呢？”

    雷虎说。

    “还在办公室。今晚他没走，一直在里面待着。”

    林渊的脑子飞速转动。

    周牧野动手了。

    这么快。

    “你们的人能进去吗？”

    雷虎说。

    “已经在冲了。但那几个人有武器，咱们的人被堵在外面。”

    林渊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我马上到。”

    他挂了电话，冲出宿舍。

    凌晨，周明远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灯亮着。

    周明远缩在墙角，脸色惨白。

    四个蒙面人站在他对面，手里拿着刀。

    为首的那个走上前，蹲下来。

    “周老板，东西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周明远的声音在发抖。

    “什、什么东西？”

    那人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写给林渊的那些材料。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周明远的心猛地一沉。

    他们知道了。

    他们什么都知道了。

    他咬着牙，不说话。

    那人站起来，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。

    “搜。把这里翻个底朝天，也要找到。”

    三个人开始在办公室里翻箱倒柜。

    周明远盯着他们，手指攥得发白。

    突然，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。

    有人在喊，有人在跑，还有人在砸门。

    为首的那个脸色一变。

    “有人来了。快！”

    三个人加快动作，抽屉被拉开，文件散落一地。

    但什么都没找到。

    门被撞开了。

    几个人冲进来，跟那四个蒙面人扭打在一起。

    周明远缩在墙角，看着眼前这一幕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一只手伸过来，把他从地上拉起来。

    “周老板，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周明远抬起头。

    是沈渡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沈渡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林少马上到。你先跟我走。”

    周明远点点头，跟着他往外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，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一片狼藉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最重要的东西，还在。

    凌晨一点，江城某处。

    林渊推门进去的时候，周明远正坐在椅子上发呆。

    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热茶，一口没动。

    看见林渊，他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林少。”

    林渊走过去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“受伤了吗？”

    周明远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你的人来得及时。”

    林渊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东西呢？”

    周明远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，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都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林渊拿起那个U盘，看了看，然后放进自己口袋。

    “周牧野的人，怎么会知道？”

    周明远说。

    “他查了我的通话记录。那个加密电话，他肯定猜到了。”

    林渊点点头。

    周牧野那种人，查通话记录是最基本的。

    “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周明远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林少，我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林渊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然后他笑了。

    “周老板，你信我吗？”

    周明远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信。”

    林渊说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你从现在起，什么都别做。该上班上班，该回家回家。周牧野那边，我处理。”

    周明远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
    林渊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忽然回头。

    “周老板，你记住。从今天起，你是我的人。”

    周明远看着他的背影，眼眶有点热。

    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端起那杯凉掉的茶，一口喝完。

    苦，涩。

    但他觉得，这是他这辈子喝过最安心的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