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远站在门口，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，站了很久。
沈渡拍下了那个人的照片，发给雷虎。
【这个人，查查是谁。】
晚上七点，林渊的宿舍。
杨建国的消息过来了。
【主人，查到了。周明远下午见的那个人，叫赵东来，是江城本地的一个律师。专做经济案的，手里有好几个大案子的经验。】
林渊看着那条消息，笑了。
周明远见律师？
想干什么？
准备后路？
还是准备反击？
他给杨建国回了一条。
【这个赵东来，什么背景？】
杨建国回复。
【查过了。背景很干净，在江城做了二十年律师，口碑不错。他跟周明远以前有过合作，但不多。】
林渊想了想。
【盯住他。周明远找他，肯定是商量材料的事。】
杨建国说。
【明白。】
林渊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，天已经黑透了。中心湖边的路灯亮着，昏黄的光落在水面上，随着波纹晃动。
周明远见律师了。
这说明他真的准备反了。
周牧野知道吗？
他给雷虎发了条消息。
【周牧野那边，有什么动静？】
雷虎很快回复。
【他的人在查周明远的通话记录。还在查，没结果。】
林渊回了一条。
【让他们查。查到了才好。】
雷虎没问为什么，只是回了一个字。
【好。】
晚上九点，凯悦酒店。
周牧野坐在书房里，面前摆着一份刚送来的报告。
通话记录。
周明远昨晚到今天的所有通话。
一共七个电话。三个是家里的，两个是公司的，一个是打给律师的，还有一个——
加密的。
十分钟。
来源不明。
周牧野盯着那个加密电话的记录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。
十分钟。
够说很多事了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站在对面的威廉。
“那个律师，查到了吗？”
威廉说。
“查到了。叫赵东来，专做经济案的。他跟周明远以前有过合作，但不深。”
周牧野问。
“周明远找他干什么？”
威廉说。
“还不清楚。但周明远见了他之后，没再联系其他人。”
周牧野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冷。
“他想翻身。”
威廉愣了一下。
“您是说……”
周牧野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他手里肯定有什么东西。材料、证据、把柄。他找律师，是想把那些东西准备好，等着跟人谈条件。”
威廉问。
“跟谁谈？”
周牧野说。
“林渊。”
威廉的脸色变了。
“那咱们怎么办？”
周牧野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威廉想了想。
“要不要……做掉他？”
周牧野摇摇头。
“现在做掉他，太明显。林渊那边肯定会抓住不放。”
他走回沙发前，坐下。
“让他活着。让他以为自己有机会。”
他看着威廉。
“但他手里的东西，不能留。”
威廉明白了。
“我去安排。”
周牧野点点头。
“手脚干净点。”
威廉出去了。
房间里只剩下周牧野一个人。
他看着窗外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林渊，你想用周明远对付我？
那就让你看看，你的人，能不能保住他。
晚上十一点，林渊的宿舍。
手机突然震了。
是雷虎打来的，声音很急。
“林少，出事了。”
林渊坐起来。
“什么事？”
雷虎说。
“周明远那边，有人闯进去了。”
林渊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什么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