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野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端着一杯温水。他不喝酒，不喝茶，不喝咖啡，只喝白开水。这个习惯保持了二十年，所有人都知道，却没人知道为什么。
威廉站在他身后三米远的地方，等着他开口。
窗外的夜景很美，江城的灯火像散落的星星，一直铺到天边。但周牧野的目光没落在那些灯火上，而是盯着远处一个模糊的黑影——那是江对岸开发区的位置，那块地的方向。
“照片都发出去了？”周牧野问。
威廉点头。
“发出去了。林渊父母那边三张，他女朋友那边两张。匿名寄的，查不到来源。”
周牧野转过身。
“他收到了？”
威廉说。
“应该收到了。按时间算，今天下午就到。”
周牧野笑了笑。
“那他现在应该睡不着了。”
他走到沙发前坐下。
“明天继续。拍他父母买菜的照片，拍他女朋友逛街的照片，拍他们住的楼，拍他们每天出门的时间。越日常越好。”
威廉问。
“这要持续多久？”
周牧野看着他。
“持续到他受不了为止。”
他靠进沙发里。
“威廉，你记住。这种人，不怕你拿枪指着他，也不怕你拿钱砸他。但他怕身边的人出事。你天天让他看见这些照片，他就得想，如果继续跟我们对着干，这些人会怎么样。”
威廉点头。
“明白了。”
周牧野摆摆手。
“去吧。明天早点安排。”
威廉转身要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
威廉停下来。
周牧野说。
“那个姓楚的老头那边，再派人去。不是去山上，是去山下。找附近的人打听，他平时都跟谁来往，有什么习惯，喜欢吃什么，几点睡觉。越细越好。”
威廉愣了一下。
“您是想……”
周牧野说。
“知己知彼。林渊把他当宝贝护着，那我就得知道，这宝贝到底有多宝贝。”
威廉点头，出去了。
门关上，房间里只剩下周牧野一个人。
他站起来，又走到窗前。
看着那片模糊的黑影，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爷爷跟他说过的一句话。
“那东西，要是真被人挖出来，够他们研究五十年。”
爷爷说这话的时候，他已经快不行了，躺在床上，眼睛却亮得像两盏灯。
周牧野那时候还小，不懂什么意思。
现在他懂了。
那东西，他一定要拿到。
不管付出什么代价。
同一时间，江城大学。
林渊坐在宿舍里，面前摆着五张照片。
他父母买菜的照片，他父母在小区门口的照片，苏清月在商场逛街的照片，苏清月从奶茶店出来的照片，还有一张，是苏清月家那栋楼的远景。
没有文字，没有署名，就是五张普通的照片。
但意思很清楚。
你们的一切，我们都在看着。
林渊盯着那些照片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拿起手机，给雷虎发了条消息。
【照片收到了。周牧野的人干的。】
雷虎很快回复。
【林少，要不要我带人去把韩城那几个人抓了？】
林渊回。
【抓了有什么用？他们只是跑腿的。】
雷虎问。
【那咱们怎么办？】
林渊想了想。
【你去查一下，周牧野住凯悦酒店哪个房间，每天几点出门，见什么人。越细越好。】
雷虎回复。
【明白。】
林渊放下手机，又给杨建国发了条消息。
【周牧野的底细，再深挖。他家里还有什么人，在漂亮国那边什么背景，这些年干过什么事。能查多少查多少。】
杨建国回复。
【明白，主人。】
林渊放下手机，继续看着那五张照片。
周牧野想让他怕？
行。
那就看看，最后谁怕谁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，江城大学。
林渊准时出现在食堂门口。
他打了碗粥，拿了两个包子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吃到一半，手机震了。
是雷虎发来的消息。
【林少，查到了。周牧野住凯悦酒店二十三层，2308房。他每天早上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