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天还是阴沉沉的，厚厚的云层压在城市上空，像一床洗不干净的旧棉被。路上的积雪被踩实了，结成滑溜溜的冰，走一步得小心三步。
林渊站在窗边，看着楼下的学生小心翼翼地往食堂挪，忽然想起一个词——如履薄冰。
他现在就是这种感觉。
威廉走了整整十天。
十天里，江城出奇的安静。韩城带着那两个人，每天的活动轨迹固定得像钟表——早上出门吃早饭，上午在公寓里待着，下午出去转一圈，晚上回公寓。不盯人，不踩点，不搞事，像三个来江城旅游的普通游客。
但林渊知道，这只是假象。
越是安静，越说明在憋大招。
手机震了。
是杨建国发来的消息。
【主人，有动静了。威廉今天上午从漂亮国起飞，目的地是沪城。下午三点到。】
林渊看了一眼时间。
现在是一点二十。
还有一个多小时。
他回了一条。
【知道了。他带了几个人？】
杨建国回复。
【查不到。航班信息被加密了，只知道他本人在这趟飞机上。】
林渊眯了眯眼。
加密航班？
威廉这次回来，阵仗不小。
【盯着沪城机场。他落地之后，第一时间告诉我。】
杨建国回复。
【明白，主人。】
林渊放下手机，看着窗外。
乌云压得很低，像是要下雪的样子。
威廉回来了。
这次会带谁来？
下午三点十分，沪城国际机场。
一架湾流私人飞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，滑行了一段距离后，停在了停机坪的远端，远离候机楼。
这是个不对外开放的区域，专门给特殊航班使用的。
舷梯车开过去，舱门打开。
威廉第一个走出来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，精神比离开的时候好了很多。站在舷梯上，他深吸了一口上海的空气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还是这边的空气好。”
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你喜欢的话，可以多待几天。”
一个男人跟着走出舱门。
四十出头，中等身材，穿着休闲西装，没有打领带。长相很普通，属于扔进人群里找不到的那种，但那双眼睛——那双眼睛很特别，像是能看穿一切。
他叫周牧野。
漂亮国那边派来的人。
级别比威廉高。
威廉侧身让开。
“周先生，您先请。”
周牧野走下舷梯，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。
“江城那边，情况怎么样？”
威廉跟上他。
“林渊还在。他的人盯着韩城，韩城也盯着他。僵着。”
周牧野点点头。
“那个姓楚的老头呢？”
威廉说。
“还在山上。林渊派了人守着，我们的人上不去。”
周牧野笑了笑。
“上不去？那是你们没找对方法。”
他上了等在旁边的黑色轿车。
威廉跟上去，车门关上。
车子启动，驶出机场。
威廉问。
“周先生，咱们先去哪儿？”
周牧野看着窗外。
“江城。”
威廉愣了一下。
“直接去江城？”
周牧野说。
“不然呢？去沪城逛街？”
威廉没敢再问。
车子上了高速，往江城方向驶去。
下午五点，江城。
林渊正在苏清月家吃饭，手机震了。
是杨建国发来的消息。
【主人，威廉落地了。但他不是一个人。】
林渊放下筷子。
【还有谁？】
杨建国回复。
【查到了。跟他一起的，叫周牧野。四十二岁，漂亮国那边的人，级别比威廉高很多。他明面上的身份是某跨国公司的亚太区总裁，实际上，是漂亮国情报机构的亚洲区负责人。】
林渊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亚洲区负责人？
威廉把这种级别的人请来了？
【他们现在在哪儿？】
杨建国回复。
【往江城来了。预计两个小时后到。】
林渊沉默了几秒。
两个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