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细细碎碎的，落在江面上转眼就化了，落在树枝上积了薄薄一层。机场高速两旁的树木披着白纱，像一排沉默的送行者。
韩城站在贵宾通道入口，看着威廉的背影消失在安检门后。
“盯死林渊。”威廉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，“等我回来。”
韩城点头说好。
但他心里清楚，盯死林渊，谈何容易。
那人在江城的关系网密得像个蜘蛛网，你盯他，说不定他早就在盯着你了。
韩城转身走出机场，上了那辆黑色的商务车。
“回市区。”
车子启动，驶入高速。
他掏出手机，发了一条消息。
【威廉已走。接下来怎么办？】
对方很快回复。
【按兵不动。等他回来。】
韩城看了一眼，删掉消息，靠在椅背上。
窗外，雪还在下。
这一天是正月初九，江城的年味还没散尽。
林渊站在宿舍窗前，看着外面飘飘洒洒的雪花。
手机里是杨建国刚发来的消息。
【威廉走了，漂亮国方向。韩城还在江城，带着那两个人。】
林渊看完，回了一条。
【盯着韩城。他要是有什么动作，马上告诉我。】
杨建国回复。
【明白。】
林渊放下手机，看着窗外。
雪越下越大，中心湖上已经铺了白白一层。几个学生在湖边拍照，笑声隔着窗户都能听见。
威廉走了。
但他知道，这不是结束，是开始。
那个人回漂亮国，肯定是去搬救兵的。
下次回来的时候，带的不只是韩城这种级别的，可能是更麻烦的人。
林渊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回到书桌前。
桌上摊着一份江城地图，上面标满了记号。那块地、楚老的院子、父母的小区、苏清月家、江城大学，还有几个新加上去的点——叶紫涵在京城的地址、秦震的四合院、周主任的办公室。
这些人，这些地方，是他现在的底牌。
他盯着地图看了很久，然后用红笔在楚老院子的位置画了一个圈。
楚老知道那个箱子的事。
楚老是他现在最重要的牌。
威廉肯定也盯上他了。
得加派人手。
他拿起手机，给雷虎发了条消息。
【楚老那边，再加两个人。要最可靠的。】
雷虎很快回复。
【明白。我亲自去挑。】
林渊放下手机，继续看着地图。
窗外的雪还在下。
但他心里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了。
下午三点，苏城郊外。
楚老的院子里，那棵老梅树开花了。
红的白的，缀满枝头，在雪地里格外显眼。老人站在树下，仰着头看那些花，看了很久。
照顾他的那个中年女人从屋里出来，手里端着一碗热汤。
“楚老，喝点汤暖暖身子吧。”
老人接过汤，没喝，只是捧在手里。
“今天有人来过吗？”
女人摇摇头。
“没有。山下那两个人还在，没上来。”
老人点点头。
“林渊那孩子，有心了。”
女人问。
“您真信他？”
老人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女人说。
“他毕竟年轻，跟那些漂亮国的人斗，能斗得过吗？”
老人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年轻怎么了？我当年负责那个项目的时候，比他还年轻。”
他低头喝了一口汤。
“那孩子眼里有东西。不是钱，不是权，是底线。”
他看着那棵老梅树。
“有底线的人，不会错。”
女人没再说话。
她跟着老人十几年，知道他的脾气。他认准的事，谁也劝不动。
雪还在下，落在梅枝上，落在老人的肩上。
他站了很久，然后转身回屋。
“晚饭少做点，今天没什么胃口。”
女人应了一声。
门关上，院子里只剩下那棵老梅树，和漫天的雪。
晚上七点，江城。
林渊出现在一家不起眼的茶馆门口。
茶馆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，门脸很小，招牌都褪色了。但里面别有洞天，穿过一道月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