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虎在院子里等着，看见他进来，迎上去。
“林少，人已经在里面了。”
林渊点点头，走进正屋。
屋里坐着一个人。
五十多岁，穿着普通的中山装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带着笑。但那双眼睛很亮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他叫顾长明，是秦震介绍的人。
“林少，久仰。”
顾长明站起来，伸出手。
林渊跟他握了一下。
“顾先生，麻烦您跑一趟。”
顾长明摆摆手。
“不麻烦。秦老爷子开口，我肯定得来。”
两个人坐下，雷虎倒上茶，退到门外。
顾长明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林少，秦老爷子说，你在江城这边遇到点麻烦。让我过来看看，有什么能帮忙的。”
林渊点点头。
“是有点麻烦。漂亮国那边的人，盯上我了。”
顾长明眯了眯眼。
“我听说了。史密斯、詹姆斯，现在又来了个威廉。”
他看着林渊。
“秦老爷子说，你把他们都挡回去了？”
林渊说。
“算是吧。但威廉走了，回漂亮国了。我估计，他下次来的时候，不会是一个人。”
顾长明点点头。
“你猜得对。威廉这个人，我听过。他在漂亮国那边关系很深，上面有人保他。他这次回去，肯定是搬救兵的。”
林渊问。
“顾先生，您觉得他会搬谁来？”
顾长明想了想。
“不好说。漂亮国那边，想插手这事的人不少。那块地下面的东西，值钱得很。”
他看着林渊。
“你手里那张牌，楚老那边，保住了吗？”
林渊点点头。
“保住了。我加派了人手。”
顾长明说。
“那就好。楚老是关键。那箱子的事，只有他知道。威廉想拿到箱子，必须过他那一关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你要小心。威廉这种人，正面攻不下，就会玩阴的。他可能会从别的地方下手。”
林渊问。
“别的地方？”
顾长明说。
“你父母，你女朋友，你身边的人。这些都是软肋。”
林渊沉默了。
顾长明看着他。
“林少，我不是吓你。这种事我见得多了。那些人没底线，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林渊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我的人一直在盯着。”
顾长明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秦老爷子让我带句话给你。”
林渊等着。
顾长明说。
“他说，放手去干。出了事，他兜着。”
林渊愣了一下。
秦震说这话，分量不轻。
他点点头。
“谢谢顾先生，也谢谢秦老爷子。”
顾长明摆摆手。
“别客气。秦老爷子看中的人，不会错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行了，我走了。有什么事，随时联系我。”
林渊送他出门。
走到院子里，顾长明忽然停下来，回头看着他。
“林少。”
“嗯？”
顾长明说。
“那箱子的事，如果真的挖出来了，你知道该交给谁吗？”
林渊想了想。
“楚老说，交给该交的人。”
顾长明点点头。
“对。该交的人。”
他笑了笑，转身走了。
林渊站在院子里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。
该交的人？
是谁？
他想起叶紫涵说的那个“更高权限”，想起秦震的“兜着”，想起周主任的那张脸。
这些人，都跟“该交的人”有关。
但他知道，现在不是问的时候。
他转身，走进夜色。
晚上十点，林渊回到宿舍。
刚躺下，手机就震了。
是苏清月发来的消息。
【睡了吗？】
林渊回。
【还没。】
苏清月说。
【今天又下雪了。你那边冷吗？】
林渊看着那行字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他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