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站在苏清月家客厅的窗前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，看着楼下几个孩子追逐着炸开的鞭炮红纸屑。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，落在积雪未消的屋顶上，闪着细碎的光。
苏清月从厨房出来，手里端着两碗汤圆。
“我妈煮的，尝尝。”
林渊接过碗，用勺子舀起一个，咬了一口。
黑芝麻馅的，甜得恰到好处。
“好吃吗？”
苏清月看着他，眼睛里带着期待。
林渊点点头。
“好吃。”
苏清月笑了，端着碗在他旁边坐下。
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着汤圆，偶尔对视一眼，然后各自移开目光。窗外的鞭炮声断断续续，屋里却有一种奇异的安静。
林渊的手机震了几下。
他掏出来看了一眼。
王浩的消息：【林渊新年好！祝你新的一年不挂科！顺便问问你寒假作业写了没？】
林渊笑了一下，回了一条：【没写。开学抄你的。】
王浩秒回：【滚！】
赵磊的消息：【林、林渊新年快乐……】
林渊回了一条同乐。
雷虎的消息：【林少新年好。那两个人今天没动，还在公寓。要不要给他们送点饺子？】
林渊看着这条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他回了一条：【不用。让他们饿着。】
雷虎发来一个“明白”的表情。
杨建国的消息：【主人新年好。漂亮国那边暂时没发现新动静。不过有件事挺有意思——那个威廉，昨天入境了。从港城进的，用的是商务签证。】
林渊的目光顿了一下。
威廉入境了？
不是说要三天后见面吗？
今天才初一。
他给杨建国回了一条：【他现在在哪儿？】
杨建国很快回复：【还在港城。住酒店，没出门。】
林渊沉默了几秒。
威廉提前入境，却不直接来江城。
他在等什么？
等过完年？还是等什么别的？
苏清月凑过来。
“谁啊？一直发消息。”
林渊收起手机。
“没事。拜年的。”
苏清月看了他一眼，没再问。
她知道他没说实话，但她不着急。
他会说的，等他想说的时候。
上午十点，林渊跟着苏清月一家出门拜年。
小区里到处都是穿着新衣服的人，认识的互相道贺，不认识的也点头微笑。苏建国走在最前面，时不时停下来跟熟人聊几句，周婉秋在旁边笑着附和。
苏清月挽着林渊的胳膊，慢慢跟在后面。
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，她忽然拉了他一下。
“你看。”
林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门口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，很普通，不显眼。
但车里坐着两个人。
那两个人，他认识。
除夕夜去他父母小区拍照的那两个。
林渊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但他们只是坐在车里，没有下来，没有动作。车窗半开着，其中一个正在抽烟，烟灰弹在窗外，落在地上。
苏清月小声问。
“认识？”
林渊摇摇头。
“不认识。”
他拉着苏清月继续往前走。
但心里，已经在快速转动。
大年初一，他们不休息，跑到苏清月家小区门口干什么？
盯他？
还是盯苏清月？
他不确定。
但他知道，从现在起，他得更小心了。
下午三点，林渊和苏清月回到家。
周婉秋在厨房准备晚饭，苏建国在旁边打下手。两个人一边忙活一边聊天，偶尔传出笑声，说的都是些家长里短的事。
林渊坐在沙发上，手机又震了。
是一条邮件。
发件人是一串陌生的字母，标题只有两个字：【新年】
他点开。
邮件内容很短，只有几句话。
【林渊先生，新年好。我是威廉。史密斯和詹姆斯的事我听说了，很遗憾。但我跟他们不一样。我不是来威胁你的，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。如果你有兴趣，三天后，江城，见面聊。时间和地点，到时候会告诉你。】
落款：威廉。
林渊看完，沉默了几秒。
威廉。
又是漂亮国那边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