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他不是来威胁的。

    但大年初一发邮件，选这个日子，本身就是一种态度。

    我知道你在哪儿，我知道你在干什么，我知道你身边的人。

    林渊把手机收起来，没回。

    苏清月凑过来。

    “谁啊？大过年的发邮件。”

    林渊说。

    “不认识。可能是发错了。”

    苏清月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林渊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苏清月说。

    “你每次说谎的时候，眼神都会飘一下。”

    林渊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苏清月看着他，目光很认真。

    “你不用告诉我什么事。但你要记住，不管什么事，我都跟你一起。”

    林渊心里一暖。

    他伸手，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下午四点半，江城某处酒店。

    威廉站在窗前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，看着窗外的街景。

    酒店在港城最繁华的地段，楼下是车水马龙的街道，对面是一栋几十层高的写字楼。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，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
    手机响了。

    他接起来。

    “邮件发了？”

    是韩城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发了。”

    威廉说。

    “他回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威廉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不急。他会回的。”

    韩城沉默了两秒。

    “威廉先生，咱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江城？”

    威廉说。

    “去江城干什么？过年？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走到沙发前坐下。

    “让他等着。等得越久，他想得越多。想得越多，越容易答应。”

    韩城没再问。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威廉端起咖啡，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林渊，你会来的。

    我知道你会来。

    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。

    晚上八点，林渊躺在苏清月家客房的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威廉的邮件在脑子里转了一遍又一遍。

    谈生意？

    谈什么生意？

    那块地？那下面的东西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
    他说他跟史密斯、詹姆斯不一样。

    但林渊知道，这些人，本质上都一样。

    只不过，有些人用枪，有些人用钱，有些人用笑脸。

    三天后，江城见面。

    去不去？

    他想了想，给叶紫涵发了条消息。

    【收到一封邮件，一个叫威廉的人想见我。】

    叶紫涵很快回复。

    【威廉？你确定叫威廉？】

    林渊回。

    【确定。他说他是史密斯和詹姆斯的朋友。】

    叶紫涵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【我查查这个人。】

    几分钟后，她的消息又来了。

    【查到了。威廉，漂亮国人，五十岁。表面上是跨国投资公司的老板，实际上跟漂亮国情报机构关系很深。他的级别比史密斯和詹姆斯都高，是真正能拍板的人。】

    林渊眯了眯眼。

    级别更高？

    能拍板？

    【他找我干什么？】

    叶紫涵说。

    【不知道。但他找你，肯定跟那块地有关。那块地下面的东西，他们还没放弃。】

    林渊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【我去不去？】

    叶紫涵说。

    【去。但别单独去。我带人盯着。】

    林渊回了一个字。

    【好。】

    他放下手机，看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威廉。

    三天后。

    江城。

    窗外的鞭炮声渐渐稀疏下来，夜已经深了。

    林渊翻了个身，闭上眼。

    不管你是谁，既然来了，那就见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