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的天空飘起了雪花，细碎的，像盐粒一样，落在中心湖的冰面上，落在教学楼的楼顶，落在每一个匆匆走过的人肩上。
林渊从考场出来的时候，外面已经白了一层。
“考得怎么样？”
苏清月站在走廊尽头等他，手里拿着两杯热奶茶。
林渊走过去，接过一杯。
“还行。”
苏清月看着他。
“还行是怎么样？”
林渊想了想。
“应该能及格。”
苏清月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两个人往外走，雪花落在头发上，很快就化了。
今天是最后一门考试。考完这科，这个学期就正式结束了。
校园里到处是拖着行李箱往校门口走的学生，脸上带着放假前的兴奋。有人在大声打电话，告诉家里人几点到站。有人在互相道别，约定下学期再见。
林渊和苏清月走在人群里，慢慢往宿舍方向去。
“你什么时候回家？”苏清月问。
林渊说。
“明天吧。今天太晚了。”
苏清月点点头。
“我妈说，过年让你早点来。”
林渊愣了一下。
“多早？”
苏清月想了想。
“腊月二十八吧。她说要提前准备。”
林渊笑了。
“好。”
走到宿舍楼下，苏清月把奶茶递给他。
“上去吧。明天走的时候叫我，我送你。”
林渊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转身跑进女生宿舍楼，消失在楼道里。
林渊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门，喝了一口奶茶。
还是热的。
晚上七点，林渊的宿舍。
王浩推门进来，手里拎着一袋零食。
“林渊！今晚通宵啊！明天就各回各家了！”
林渊正在收拾行李，头也没回。
“你自己通吧，我收拾东西。”
王浩把零食往桌上一放，凑过来。
“收拾什么，明天上午再收也来得及。走，去我那边，赵磊也在，咱们打牌！”
林渊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考得怎么样？”
王浩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别提了。高数我估计要挂。”
林渊笑了。
“那你还有心思打牌？”
王浩叹了口气。
“反正都考完了，愁也没用。挂就挂吧，下学期补考。”
他拉着林渊往外走。
“走走走，打牌去。”
林渊被他拽着，出了门。
对面宿舍里，赵磊已经摆好了牌桌。看见林渊进来，他笑了笑。
“林、林渊。”
林渊点点头，坐下。
三个人打牌打到深夜。
王浩输了三十多块钱，一直在抱怨手气差。赵磊赢了几块钱，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。林渊不输不赢，就是陪着玩。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，簌簌地落在窗台上。
十一点多的时候，林渊的手机震了。
是杨建国发来的消息。
【主人，那两个人今天没动。一直在小区里待着。】
林渊看了一眼，回了一个字。
【好。】
王浩凑过来。
“谁啊？这么晚还发消息？”
林渊收起手机。
“家里人。”
王浩也没多问，继续打牌。
凌晨一点，林渊回到自己宿舍。
躺到床上，他看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。
那两个人，还在江城。
他们想干什么？
盯着他？还是等机会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只要他们还在，他就不能放松。
窗外，雪还在下。
他翻了个身，闭上眼。
明天，回家。
十二月二十五号，圣诞节。
上午九点，林渊拖着行李箱下楼。
苏清月已经在楼下等着了，手里拎着一袋橘子。
“路上吃。”
林渊接过橘子，看着她。
“你什么时候走？”
苏清月说。
“下午。我爸来接我。”
林渊点点头。
“那路上小心。”
苏清月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