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温一夜之间降到了零下，中心湖的水面上结了一层薄冰，黑天鹅缩在岸边，把头埋进翅膀里，一动不动。路上的学生裹着厚厚的羽绒服，缩着脖子，脚步比平时快了两倍。
林渊站在食堂门口，手里端着两碗刚买的粥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，呼出一口白气。
冷。
真冷。
“林渊！”
身后传来苏清月的声音。
他回头，看见她小跑过来，脸被冻得红扑扑的，围巾裹得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“你怎么站外面？不冷吗？”
林渊把一碗粥递给她。
“等你。”
苏清月接过粥，捧在手里暖着。
“走吧，去找位置。”
两个人走进食堂，里面热气腾腾，人声嘈杂。期末临近，食堂里的人比平时多了不少，大家都想多吃点，好熬过接下来两周的苦日子。
王浩已经在角落里占了座，远远地冲他们招手。
“这儿这儿！”
林渊和苏清月走过去坐下。
王浩一边啃包子一边说。
“林渊，你复习得怎么样了？高数我是一点都看不懂，昨天做了套往年的卷子，三十八分。”
苏清月在旁边笑了一声。
王浩瞪她一眼。
“笑什么，你肯定考得好。”
苏清月说。
“还好吧。高数我复习了两遍，应该没问题。”
王浩哀嚎一声，趴在桌上。
“你们这些学霸，能不能给我们学渣留条活路？”
林渊没说话，低头喝粥。
他其实也没怎么复习。
这学期事情太多，课倒是都上了，但课后根本没时间看书。前几天苏清月问他复习得怎么样，他说还没开始，是真话。
但奇怪的是，他并不慌。
签到来的那些大佬里，有好几个是大学教授。虽然专业不完全对口，但随便指点几句，应付期末考试应该够了。
不过这事不能跟王浩说。
吃完早饭，三个人往教学楼走。
路上碰见赵磊，他一个人低着头走，手里拿着一本高数习题集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王浩喊他。
“赵磊！一起走！”
赵磊抬起头，看见他们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点点头，跟上来。
四个人一起往教学楼走。
王浩边走边叨叨。
“赵磊你也复习高数？复习得怎么样了？”
赵磊小声说。
“还、还行吧。做了几套卷子。”
王浩问。
“多少分？”
赵磊犹豫了一下。
“八、八十多……”
王浩沉默了。
走了几步，他忽然说。
“我以后不跟你们一起吃饭了。”
林渊看他一眼。
“为什么？”
王浩一脸悲愤。
“你们都是学霸，就我一个学渣，压力太大了。”
苏清月笑了。
“那你去找几个学渣一起吃饭？”
王浩想了想，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，还是跟你们吃吧。至少能抄作业。”
上午的课是英语，老师在上面讲语法，下面倒了一片。林渊撑着下巴看着窗外，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。
那两个漂亮国的人，还在江城。
杨建国每天都盯着他们，发来的消息都是同一句话——【没动静】。
没动静。
就是在等。
等什么？
等他松懈？等机会？还是等上面的人发指令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越是没动静，越要小心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杨建国发来的消息。
【主人，那两个人今天换了地方住。从酒店搬到了小区里，租了一套公寓。】
林渊眯了眯眼。
换地方？
从酒店搬到小区，是想长住？
他回了一条。
【哪个小区？】
杨建国回复。
【江城花园。离您父母那边不远。】
林渊的手顿了一下。
离他父母不远？
这是巧合，还是故意的？
他想了想，给雷虎发了条消息。
【我父母那边，加派人手。】
雷虎很快回复。
【明白，林少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