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安静不是真的安静，而是暴风雨过后那种带着湿气的、让人想大口呼吸的安静。
林渊的生活也回归了某种奇特的轨道。
早上七点起床，洗漱，下楼，去食堂。
食堂里永远挤满了人，买包子要排队，豆浆经常卖完。王浩每次都要抱怨几句，但抱怨完了还是会端着盘子挤过来，一屁股坐在林渊旁边。
“林渊，你昨天下午去哪儿了？我找你打球找不到。”
林渊咬了口包子。
“图书馆。”
王浩一脸不信。
“图书馆？你？你什么时候那么爱学习了？”
林渊没理他。
旁边的苏清月笑了一下，低头喝粥。
王浩看看林渊，又看看苏清月，忽然露出一副“我懂了”的表情。
“哦——原来是陪女朋友啊。早说嘛。”
林渊还是没理他。
苏清月的脸微微红了一下，继续喝粥。
吃完早饭，林渊去上课。
教学楼里人来人往，走廊上永远有人奔跑着赶下一节课。教室后排的位置永远是最抢手的，去晚了就只能坐前排，在老师的眼皮底下熬过四十五分钟。
林渊一般坐最后一排。
不是因为他想玩手机，是因为方便。
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，抬头能看到窗外，低头能看到整个教室。谁进来了，谁出去了，谁在偷偷看这边，一目了然。
这是他这几个月养成的习惯。
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防谁。
上午的课是高等数学，老教授在上面讲导数，声音不大，催眠效果一流。没一会儿，教室里就倒了一片。
林渊撑着下巴看着黑板，脑子里却想着别的事。
詹姆斯走了，但他背后的人还在。
那些人什么时候会再来？会从哪个方向来？会冲着谁来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他得准备好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杨建国发来的消息。
【主人，詹姆斯回漂亮国了。昨天走的，从港城飞的。】
林渊看完，回了一个字。
【好。】
走了就好。
至少短期内，他不会再来烦人了。
但漂亮国那边的人，还会派别人来。
这是肯定的。
他收起手机，继续听课。
中午放学，林渊和苏清月一起去食堂。
路上碰见赵磊，他一个人低着头走，手里拿着一本书。看见林渊，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笑。
“林渊。”
林渊点点头。
“一起去吃饭？”
赵磊摇摇头。
“我先回宿舍放书。”
他走了。
苏清月看着他的背影，小声说。
“他好像一直一个人。”
林渊嗯了一声。
赵磊就是这样，内向，话少，存在感低。开学这么久，林渊跟他说话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但他知道，这个人不坏。
那天张浩带人来堵他的时候，赵磊虽然害怕，但没跑。王浩冲上去的时候，他也在旁边站着。
这就够了。
两个人走进食堂，打了饭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吃到一半，苏清月忽然问。
“林渊，你期末考试复习得怎么样了？”
林渊愣了一下。
期末考试？
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。
十二月十号。
还有两周。
“还没开始。”
苏清月看着他，一脸无奈。
“两周了，你还不着急？”
林渊笑了笑。
“急什么，又不是高考。”
苏清月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男生都这样。”
林渊夹了块肉放进她碗里。
“多吃点，补补脑子。”
苏清月瞪了他一眼，但还是把肉吃了。
下午没课，林渊去图书馆待了半天。
他不是去学习的，是去陪苏清月学习的。
她坐在他对面，面前摆着厚厚的教材和笔记，偶尔抬头看他一眼，然后又低头继续写。
林渊靠在椅背上，翻着一本不知道谁放在那儿的杂志。
窗外的阳光很好，照进来落在桌面上，暖洋洋的。
他忽然觉得，这样的日子也挺好。
没有詹姆斯，没有史密斯，没有漂亮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