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天灰蒙蒙的，看起来要下雪。
中午放学，林渊和苏清月去食堂。
路上碰见一个人。
四十多岁，穿着深色大衣，戴着眼镜，看着像个老师。
他走到林渊面前，笑了笑。
“林渊同学？”
林渊停下脚步。
“我是。”
那人说。
“我是计算机学院的刘教授。陈建国院长让我找你。”
林渊愣了一下。
陈建国？
他的院长，他签到的人。
“刘教授，有事？”
刘教授说。
“你上学期那篇算法论文，李教授跟我说过。我看了看，写得不错。有没有兴趣参加我们实验室的项目？”
林渊想了想。
“刘教授，期末了，等考完试再说行吗？”
刘教授笑了。
“行。考完试来找我。”
他拍拍林渊的肩膀，走了。
苏清月看着他的背影，小声说。
“刘教授在学院很有名的，他主动找你，你还不去？”
林渊笑了笑。
“急什么，又跑不了。”
两个人继续往食堂走。
下午两点，图书馆。
林渊坐在角落里，面前摆着一本高数书，看了半天，一页都没翻。
他不是不想看，是看不进去。
脑子里的线太多，理不清。
漂亮国的人，父母的安全，期末考试，实验室的项目，还有苏清月——
他看了一眼对面。
她正低头写着什么，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她脸上，让她的侧脸看起来像镀了一层金边。
她忽然抬起头，正好和他的目光对上。
“看什么？”
林渊收回目光。
“没什么。”
苏清月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看书吧。再看我，期末挂科了别怪我。”
林渊也笑了。
他低下头，翻开书。
看了两行，又走神了。
晚上七点，食堂。
四个人围坐一桌，吃着晚饭。
王浩一边吃一边抱怨。
“你们知道吗，高数老师说，这次考试要加大难度，往年的卷子都不作数了。”
赵磊小声说。
“我、我听说了。”
王浩看着他。
“你不慌？”
赵磊摇摇头。
“还、还好。”
王浩沉默了。
林渊在旁边笑了。
王浩瞪他一眼。
“笑什么？你也不慌？”
林渊说。
“慌什么，又不是没考过试。”
王浩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这些学霸，根本不懂我们学渣的痛。”
苏清月在旁边笑。
吃完饭，四个人往外走。
王浩说要去超市买零食，赵磊跟着去了。林渊和苏清月往湖边走去。
夜风格外凉，苏清月裹紧了围巾。
“林渊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期末真的没问题？”
林渊看她一眼。
“怎么，担心我？”
苏清月点点头。
“有一点。”
林渊伸手，揽住她的肩膀。
“放心。我虽然没怎么复习，但及格没问题。”
苏清月靠在他肩上。
“那就好。”
两个人走到湖边，停下来。
湖面上结了冰，在路灯下泛着冷冷的光。
苏清月忽然说。
“考完试就放假了。你有什么打算？”
林渊想了想。
“陪你。”
苏清月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就这？”
林渊点点头。
“就这。”
苏清月没说话，只是靠得更紧了一些。
远处，教学楼里亮着灯，还有人在上晚自习。
夜风吹过，有点凉。
但林渊觉得，心里很暖。
晚上十点，林渊回到宿舍。
刚躺下，手机震了。
是雷虎发来的消息。
【林少，那两个人今天去了一趟江城大学。在校门口转了一圈，待了半个小时，走了。】
林渊眯了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