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姆斯站在窗边，握着手机的那只手青筋暴起。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是林渊刚才那个号码——一串普通的数字，但在他眼里，像是一张嘲笑的脸。
螳螂捕蝉，黄雀在后。
他在华夏待了十二年，当然听过这句话。
但他从来没想过，有一天这句话会应验在自己身上。
那些消息，设计院、电视台、开发区、律师事务所、报社——全是假的。他像个小丑一样，每天坐在书房里，对着那些假消息分析来分析去，以为自己掌握了林渊的动向。
实际上，他每一步都在往坑里走。
“詹姆斯先生？”
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是他的助手，一个叫阿贵的华人，三十出头，跟了他五年。
詹姆斯没回头。
“让所有人过来。现在。”
阿贵愣了一下。
“所有人？”
詹姆斯终于转过身，脸上的表情让阿贵心里一凛。
那种表情，他见过。五年前在漂亮国，詹姆斯被合作伙伴背叛的时候，就是这副表情。
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野兽。
“我说，所有人。”
阿贵点点头，转身出去。
二十分钟后，别墅的客厅里站满了人。
十二个。
这是詹姆斯在华夏所有的底牌。有华人，有外国人，有干过雇佣兵的，有当过特工的。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专长，每个人手里都不干净。
詹姆斯站在他们面前，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。
“今晚，去江城。”
有人问。
“目标是谁？”
詹姆斯说。
“林渊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一秒。
一个人开口了。
“詹姆斯先生，林渊在江城势力很大。咱们这么去，恐怕……”
詹姆斯看着他。
“恐怕什么？”
那人咽了口唾沫。
“恐怕讨不到便宜。”
詹姆斯笑了。
那笑容很冷。
“谁说我要跟他正面打了？”
他走到窗前，背对着所有人。
“他那块地下有东西，他身边有人。但这些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——”
他转过身。
“他父母住哪儿，我知道。他女朋友是谁，我知道。他在乎什么，我知道。”
客厅里安静得可怕。
詹姆斯说。
“他不让我好过，我就让他也过不好。”
晚上九点，江城。
林渊坐在宿舍里，手机震了。
是杨建国发来的消息。
【主人，詹姆斯那边有动静。今晚他的人全动了，往江城方向来了。】
林渊眯了眯眼。
全动了？
多少人？
【有多少？】
杨建国回复。
【十二个。都是他身边的核心。看来是真急了。】
林渊沉默了几秒。
十二个人。
詹姆斯这是要拼命了。
他给雷虎发了条消息。
【詹姆斯的人今晚到江城。让你的人准备好。】
雷虎秒回。
【明白，林少。】
林渊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，夜色很深。
但他知道，今晚不会平静。
晚上十点，江城某处。
雷虎坐在一辆面包车里，手里拿着对讲机。
周围停着五辆车，二十多个人，分布在各个位置。
这是他手里最能打的人。有退役的特种兵，有散打教练，有练了二十年拳的老手。每个人都准备好了，就等詹姆斯的人来。
对讲机里传来声音。
“虎哥，人到了。三辆车，从高速下来的，往市区方向去了。”
雷虎拿起对讲机。
“跟住。别惊动。”
对讲机里回复。
“明白。”
雷虎看着窗外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詹姆斯，来吧。
等你很久了。
晚上十点半，江城某处。
三辆黑色的商务车驶下高速，汇入市区的车流。
詹姆斯坐在第一辆车里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。
这个地方，他来过很多次。但以前是来谈生意，今天是来——
他说不清是来干什么。
报仇？绑架？还是同归于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