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他必须来。

    刘峰那条线断了，王志远那边也靠不住，史密斯还在国安局里蹲着。如果什么都不做，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回漂亮国。

    与其等死，不如拼一把。

    车子驶入一条小路，停在一片阴影里。

    阿贵回过头。

    “詹姆斯先生，到了。前面就是林渊父母住的小区。”

    詹姆斯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派两个人去。看看情况。”

    两个黑影下了车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
    十分钟后，他们回来了。

    “有人守着。至少四个，藏在不同位置。不好下手。”

    詹姆斯眯了眯眼。

    有人守着？

    林渊早有准备？

    他咬了咬牙。

    “撤。换下一个目标。”

    三辆车启动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
    晚上十一点，江城大学。

    詹姆斯的人把车停在离校门两百米的地方。

    学校的围墙不高，翻进去不难。但要找到林渊的女朋友，不是那么容易。

    阿贵说。

    “苏清月住的那栋楼，我们已经摸清了。但她楼里有宿管，不好进。”

    詹姆斯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等。等她明天出来。”

    阿贵点点头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车窗突然被敲响了。

    咚咚咚。

    车里的人全部僵住。

    詹姆斯转头看向窗外。

    一个年轻人站在车边，穿着黑色夹克，冲他笑了笑。

    然后他抬起手，手里是一部手机。

    屏幕上显示着几个字。

    【詹姆斯先生，别来无恙。】

    詹姆斯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    他推开车门，走下去。

    那年轻人看着他，把手机收起来。

    “詹姆斯先生，林少让我带句话。”

    詹姆斯盯着他。

    “什么话？”

    年轻人说。

    “他说，你的人刚到我父母那边，他就知道了。你现在到学校门口，他也知道了。你今晚每一步，都在他眼里。”

    詹姆斯的手攥紧了。

    年轻人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他还说，现在收手，还来得及。天亮之前离开江城，他可以当今晚没发生过。”

    詹姆斯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然后他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很苦涩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不走呢？”

    年轻人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那你试试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

    詹姆斯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阿贵下车，走到他身边。

    “詹姆斯先生，咱们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詹姆斯看着黑暗里那个年轻人消失的方向，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回去。”

    阿贵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回去？”

    詹姆斯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回去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上车。

    车门关上的那一刻，他看着窗外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，忽然觉得很累。

    他在华夏待了十二年，自以为很了解这个地方。

    但现在他才知道，他从来都不懂。

    三辆车启动，掉头，往高速方向驶去。

    凌晨两点，林渊的宿舍。

    雷虎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林少，他们走了。出城了，往南边去的。”

    林渊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让他们走。”

    雷虎犹豫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林少，就这么放他们走？”

    林渊笑了。

    “不放他们走，难道留他们过年？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詹姆斯是个聪明人。他知道今晚动不了手，就不会再来了。但他背后的人，还会来。”

    雷虎沉默了。

    林渊说。

    “今晚辛苦了。让大家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他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窗外，夜色已经深得化不开。

    詹姆斯走了。

    但事情没完。

    他背后的人，还会来。

    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。

    今晚，先睡个好觉。

    手机震了。

    是苏清月发来的消息。

    【还没睡？】

    林渊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【你怎么知道？】

    苏清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