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峰沉默了。

    雷虎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怎么，不想去？”

    刘峰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是。我就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雷虎拍拍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林少说过，你帮了他，他不会亏待你。”

    刘峰点点头。

    第二天下午，刘峰发完最后一条消息，关了手机，上了一辆早就等在校门口的车。

    车子驶出江城，一路往北。

    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待了六年的城市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这是最好的结局。

    晚上七点，苏城。

    詹姆斯看着手机上的消息，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刘峰最后一条消息是下午三点发的。

    【今天林渊没出门。一直在宿舍。】

    然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。

    他等了两个小时，发了三条消息，都没有回复。

    他让人打电话，关机。

    詹姆斯站在窗边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着。

    失联了？

    被发现了？

    还是……

    他想起这几天的那些消息，想起那些各行各业的联系人，想起刘峰每天准时准点的汇报。

    太顺了。

    顺得让他觉得不对。

    但具体哪里不对，他又说不上来。

    手机突然响了。

    是个陌生号码。

    他接起来。

    那头传来一个声音。

    “詹姆斯先生，刘峰联系不上了？”

    詹姆斯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    “林渊？”

    林渊笑了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詹姆斯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你干的？”

    林渊说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詹姆斯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林渊说。

    “不干什么。就是想告诉你，你派来的人，现在在我这边。”

    詹姆斯的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林渊打断他。

    “詹姆斯先生，这几天收到的消息，还满意吗？”

    詹姆斯愣住了。

    消息？

    那些消息……

    都是假的？

    林渊笑了。

    “设计院、电视台、开发区、律师事务所、报社——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见这些人？”

    詹姆斯的手开始发抖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故意让我看见的？”

    林渊说。

    “对。我想让你看看，一个普通大学生，都认识些什么人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詹姆斯先生，你在华夏待了这么多年，应该听过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詹姆斯没说话。

    林渊说。

    “叫‘螳螂捕蝉，黄雀在后’。”

    电话挂断了。

    詹姆斯握着手机，站在窗边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窗外的夜色很深，灯火辉煌。

    但他觉得浑身发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