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出租车后座，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，脑子里却一直转着白天在江城发生的事。
林渊说的那些话，一句一句在耳边回响。
“你儿子身边，一直有人保护。”
“他下个月的生活费，已经有人打过去了。”
他掏出手机，犹豫了几秒，拨通了儿子的电话。
响了三声，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。
“爸？怎么这个点打电话？”
王志远听着那熟悉的声音，眼眶有点热。
“没事，就是想问问你最近怎么样。”
儿子笑了一声。
“挺好的啊。对了爸，今天有人往我账户上打了一笔钱，说是你朋友托他转的。五万美金。你认识的人吗？”
王志远愣住了。
五万美金。
林渊真的打钱了。
“爸？你听见了吗？”
王志远回过神。
“听见了。那个……是我一个朋友。你先用着，别乱花。”
儿子说。
“知道啦。对了爸，今天还有一件怪事。”
王志远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事？”
儿子说。
“我回来的路上，感觉有人跟着我。回头看了好几次，又没人。可能是我想多了。”
王志远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小心点。晚上别出门，早点回宿舍。”
儿子说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放心吧。挂了爸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王志远握着手机，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有人跟着他儿子。
是谁？
詹姆斯的人？
还是林渊的人？
不管是哪个，他都知道，从现在起，他儿子的命，不在自己手里了。
车子停在一栋老式小区门口。
王志远下车，往家走。
走到楼下，他忽然停住脚步。
单元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三十出头，穿着黑色羽绒服，靠在墙上，像是在等人。
看见王志远，他站直了。
“王老板，回来了？”
王志远认出他——是白天在江城接他的那个年轻人，雷虎的人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那人笑了笑。
“林少让我来给你带句话。”
王志远等着。
那人说。
“林少说，让你正常给詹姆斯办事。他让你干什么，你就干什么。但每次办完事，记得打个电话。”
他掏出一部手机，递给王志远。
“这个你拿着。只能接，不能打。林少找你的时候，会响。”
王志远接过手机，沉甸甸的。
那人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
王志远站在楼下，看着手里的手机，沉默了很久。
晚上九点，苏城某处别墅。
詹姆斯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红酒。
王志远站在他对面，低着头。
房间里安静得可怕。
良久，詹姆斯开口了。
“林渊怎么说？”
王志远说。
“他说需要考虑几天。”
詹姆斯眯了眯眼。
“考虑几天？他没说别的？”
王志远摇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詹姆斯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你见到他了？”
王志远点点头。
“见到了。在江城一家茶楼。”
詹姆斯问。
“他什么反应？”
王志远说。
“很平静。听完我说的话，就让我回来了。”
詹姆斯沉默了几秒。
平静？
太正常了，反而不正常。
他想起今天失联的那两个人，想起林渊打来的那个电话，想起那句“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眼里”。
不对。
林渊一定在准备什么。
他看着王志远。
“你回去吧。有事我会找你。”
王志远点点头，转身要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
王志远停下。
詹姆斯说。
“你儿子最近怎么样？”
王志远的心猛地跳了一下，但面上不动声色。
“挺好的。怎么了？”
詹姆斯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