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拖着行李箱走出房间，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。住了两天，连门牌号都没记住，但他知道，这个地方，以后可能还会来。
电梯下到一楼，大堂里只有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。办退房的时候，前台的小姑娘多看了他两眼——这么年轻，能住这儿，什么来头？
林渊没理会那些目光，签了字，拖着箱子往外走。
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，还是昨天那辆。张秘书站在车旁，看见他出来，笑了笑。
“林渊同学，我送你去机场。”
林渊点点头，上了车。
车子驶出宾馆，融入清晨的车流。京都的早晨车不多，街道干净，路边的银杏叶已经落了大半，铺了一地金黄。
张秘书从副驾驶回过头。
“周主任让我转告你，昨天说的事，不急。你先回去，该干嘛干嘛。等需要的时候，会有人联系你。”
林渊点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张秘书又说。
“另外，叶组长让我带句话。”
林渊挑眉。
“什么话？”
张秘书说。
“她说，回去之后，小心点。史密斯的事还没完，他背后的人，可能已经在盯着你了。”
林渊沉默了两秒。
“知道了。”
车子继续往前开。
林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，脑子里却在转着别的事。
盯着他？
谁？
漂亮国那边的人？
还是别的什么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叶紫涵不会无缘无故提醒他。
上午九点，飞机准时起飞。
林渊靠窗坐着，看着窗外的云层，想起苏清月那张脸。
两天没见了。
她应该还好吧？
十一点二十，飞机降落在江城机场。
林渊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，一眼就看见了苏清月。
她穿着那件米色的长款羽绒服，站在人群里，踮着脚往这边看。看见他，她眼睛弯了弯，冲他挥了挥手。
林渊走过去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苏清月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。
“来接你。”
林渊看着她。
“没课？”
苏清月摇摇头。
“下午才有。走吧，先去吃饭。”
两个人往外走，苏清月挽着他的胳膊，靠在他肩上。
“京都不好玩吧？”
林渊想了想。
“还行。就是有点干。”
苏清月笑了。
“那回来多喝点水。”
林渊也笑了。
两个人上了出租车，往学校开。
苏清月靠在他肩上，忽然问。
“事情办完了？”
林渊点点头。
“办完了。”
苏清月没再问。
她只是靠着他，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。
林渊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阳光从车窗照进来，落在她脸上，让她的皮肤看起来像透明的一样。
他忽然觉得，不管外面有多少事，只要她在身边，就什么都无所谓。
下午两点，林渊回到宿舍。
刚坐下，手机就震了。
是杨建国发来的消息。
【主人，您回来了？】
林渊回了一个字。
【嗯。】
杨建国很快回复。
【这两天，江城没什么大事。就是有个情况，得跟您说一下。】
林渊眯了眯眼。
【说。】
杨建国说。
【昨天下午，有个陌生人来过江城。在开发区那块地附近转了一圈，待了半个小时，走了。】
林渊心里一动。
陌生人？
什么人？
【能查到是谁吗？】
杨建国回复。
【查不到。车牌是套牌的，人戴着口罩，看不清脸。但看他走路的姿势和气质，像是干过这行的。】
林渊沉默了几秒。
干过这行的？
什么意思？
军人？还是特工？
他想起叶紫涵的提醒。
“史密斯背后的人，可能已经在盯着你了。”
这么快就来了？
【他后来去哪儿了？】
杨建国说。
【出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