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站在宿舍窗前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。中心湖上笼着一层薄雾，黑天鹅缩在岸边，把头埋进翅膀里。
他看了眼手机。
六点零七分。
七点半的飞机，去京都。
这次走，他没告诉太多人。王浩那边只说要出去几天，刘万成那边简单交代了几句，杨建国那边让他盯着江城的动静。
只有苏清月知道。
她昨天送他的时候，什么都没说，只是往他包里塞了一袋橘子。
“路上吃。”
林渊当时看着那袋橘子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他剥了一个，很甜。
六点半，雷虎开车到楼下。
“林少，准备好了？”
林渊点点头，上了车。
车子驶出校门，融入清晨的车流。
雷虎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。
“林少，这次去京都，有什么需要我做的？”
林渊摇摇头。
“暂时没有。你先在江城待着，有事我会找你。”
雷虎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他跟着林渊这段时间，早就习惯了。主人不说的事，不问。
七点十分，车子停在机场出发口。
林渊下车，雷虎帮他把行李箱拿出来。
“林少，一路顺风。”
林渊点点头，拖着箱子往航站楼走。
过了安检，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。
有两条消息。
一条是苏清月发的：【到了告诉我。】
一条是叶紫涵发的：【到京都了联系我。】
林渊看着这两条消息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他先给苏清月回了一个字：【好。】
然后给叶紫涵回了一条：【还没到。到了联系。】
收起手机，他看向窗外。
停机坪上，几架飞机正在起降。
这次去京都，不知道等着他的是什么。
但他知道，不会是简单的事。
上午九点二十分，飞机降落在京都国际机场。
林渊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，一眼就看见了接他的人。
不是叶紫涵，不是秦昊，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，穿着深色夹克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站在人群里，气质跟周围人完全不一样。
他看见林渊，走过来。
“林渊同学？”
林渊点点头。
“我是。”
中年男人笑了笑。
“我姓张，是周主任的秘书。周主任让我来接你。”
周主任。
那个人的秘书姓周。
林渊心里有数了。
“张秘书，麻烦你了。”
张秘书摆摆手。
“不麻烦。车在外面，走吧。”
两个人往外走，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。
车子驶出机场，汇入高速的车流。
张秘书坐在副驾驶，回过头看着林渊。
“林渊同学，周主任今天下午有空。他让你先休息一下，中午有人陪你吃饭，下午三点，我来接你。”
林渊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张秘书又说。
“你住的地方安排好了，是京西宾馆。条件还可以，你先住着。”
林渊愣了一下。
京西宾馆？
那个地方他听过，不是什么人都能住的。
“张秘书，这……”
张秘书笑了笑。
“周主任安排的。你就放心住。”
林渊没再说什么。
车子穿过京都的街道，最后停在一栋灰白色的大楼门口。
京西宾馆。
门口有岗哨，有警卫。
林渊下车，张秘书帮他办了入住手续，把他送到房间门口。
“林渊同学，你先休息。中午十二点，有人来接你吃饭。”
林渊点点头。
“谢谢张秘书。”
张秘书摆摆手，走了。
林渊推门进去。
房间不大，但很干净，窗明几净，窗外能看到远处的西山。
他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，然后躺到床上。
京都的空气，比江城干。
他有点想苏清月。
中午十二点，门被敲响。
林渊打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，二十七八岁，戴着眼镜，斯斯文文的。
“林渊同学？我叫赵明，周主任让我来接你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