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密斯被抓的消息，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，激起的涟漪比想象的大。

    但那些涟漪，暂时还没波及到江城大学。

    林渊的生活回归了某种奇特的平静。

    早上陪苏清月吃早饭，上午上课，中午在食堂跟王浩他们一起吃饭，下午没课就去图书馆待着。晚上要么在宿舍看书，要么陪苏清月在湖边散步。

    王浩说他现在像个退休老干部。

    林渊觉得挺好。

    平静的日子过了三天。

    第四天下午，林渊刚从图书馆出来，手机震了。

    是秦震打来的。

    “林渊，方便说话吗？”

    林渊走到湖边一棵老槐树下，靠在树干上。

    “您说。”

    秦震沉默了两秒。

    “史密斯的事，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林渊没说话，等着他继续。

    秦震说。

    “你这次干得漂亮。但漂亮国那边，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
    林渊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秦震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林渊，有人想见你。”

    林渊挑眉。

    “谁？”

    秦震说了一个名字。

    林渊愣住了。

    那个名字，他听过。

    不是普通人。

    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。

    “他……为什么想见我？”

    秦震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因为你干的事，他都知道了。史密斯的事，那块地的事，叶建军的事。他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。”

    林渊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？”

    秦震说。

    “下周末。京都。他会派人来接你。”

    林渊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秦震又说。

    “林渊，我提醒你一句。那个人，不是普通人。他见你，是好事，但也可能是麻烦。你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
    林渊笑了。

    “秦老爷子，您这是提醒我，还是吓唬我？”

    秦震也笑了。

    “都有。”

    电话挂断了。

    林渊站在老槐树下，看着湖面上游来游去的黑天鹅。

    那个人想见他？

    为什么？

    他想起秦震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他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”。

    可造之材？

    他一个大学生，有什么可造的？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这事没得选。

    人家要见你，你不能不见。

    他收起手机，往宿舍走。

    路过食堂的时候，碰见王浩从里面出来，手里拎着一袋橘子。

    “林渊！正找你呢！晚上一起去网吧开黑？”

    林渊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去不了，有事。”

    王浩凑过来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陪女朋友？”

    林渊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算是吧。”

    王浩一脸羡慕。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，去吧，我不当电灯泡。”

    他塞给林渊一个橘子，跑了。

    林渊看着手里的橘子，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晚上，林渊陪苏清月在湖边散步。

    他把去京都的事说了。

    苏清月听完，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又要去？”

    林渊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有点事。”

    苏清月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危险吗？”

    林渊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应该不危险。”

    苏清月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说。

    “那你去吧。”

    林渊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不问我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苏清月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问。”

    林渊看着她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很亮，倒映着湖边的灯光。

    他伸手，揽住她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等我回来。”

    苏清月靠在他肩上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夜风吹过，湖面泛起层层涟漪。

    远处，教学楼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
    下周末，京都。

    那个人。

    林渊不知道等着他的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