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地东北角的那口井盖，已经被一层新的水泥封死了。
从外面看，那里就是一片普通的硬化地面，和周围没有任何区别。但在地下十几米深的地方，二十多个国安的技术人员正在连夜作业。探照灯把整个地下大厅照得雪亮，测绘仪、探测器、采样设备铺了一地。
叶紫涵站在操作台前，看着技术人员刚刚绘制出来的三维扫描图，眉头皱得很紧。
大。
太大了。
扫描结果显示，这个地下工事至少有三层，总面积超过两万平方米。主通道纵横交错，大大小小的房间有上百个。有物资仓库、生活区、指挥中心，甚至还有一个独立的发电站和供水系统。
“叶组长。”
老吴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。
“初步检测结果出来了。那些铁门后面，有一些……不太寻常的东西。”
叶紫涵接过报告，扫了一眼。
辐射指标正常，没有生化污染。但有几扇门后面的空气样本里，检测到了微量的稀有金属颗粒。
“什么金属？”
老吴压低声音。
“初步判断是……铀矿石的伴生矿物。”
叶紫涵的手顿了一下。
铀矿石？
她抬起头，看着老吴。
“确定？”
老吴摇摇头。
“不确定。需要进一步检测。但这个指标，绝对不是普通矿石能有的。”
叶紫涵沉默了几秒。
冷战时期的地下工事，稀有金属颗粒，铀矿石伴生矿物。
这几个词连在一起，让她想起了一个尘封已久的传闻。
六十年代，国家曾经在几个秘密地点进行过核材料相关的实验。后来因为某种原因，这些项目突然中止，所有资料被封存。知情者要么去世，要么三缄其口。
难道江城这个工事，就是其中之一？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封锁消息。这份报告，只有你我知道。”
老吴点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叶紫涵看了一眼时间。
凌晨六点二十三分。
天快亮了。
上午九点，江城某高档酒店。
史密斯站在窗边，手里的咖啡早就凉了，但他一口都没喝。
秦海站在他身后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工地那边，昨天晚上被封锁了。”
史密斯没回头。
“什么人？”
秦海说。
“国安。”
史密斯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国安？
他们怎么知道的？
他想起昨天折进去的那四个人，想起那个没来得及撬开的井盖。
林渊。
一定是林渊。
他转过身，看着秦海。
“林渊那边有什么动静？”
秦海说。
“没有。他今天上午去上课了，被学生拍到了，发在网上。”
史密斯眯了眯眼。
上课？
出了这么大的事，他还有心思上课？
要么是他在演戏，要么是——他根本不把这事当回事。
不管是哪种，都说明这个人比想象的更难对付。
“准备一下。我要亲自见他。”
秦海愣了一下。
“现在？”
史密斯看着他。
“现在。”
秦海点点头，转身去打电话。
史密斯重新看向窗外。
江城的天空灰蒙蒙的，看不见太阳。
但他知道，那个叫林渊的年轻人，已经成了他最大的障碍。
下午两点，江城大学。
林渊从教学楼出来，手机震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口音的声音。
“林渊先生，我是史密斯。漂亮国人。想请你喝杯茶。”
林渊的脚步停了一下。
史密斯亲自打电话？
比他想的快。
“史密斯先生，我不认识你。”
史密斯笑了笑。
“不认识没关系。见面就认识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知道工地那边发生了什么。我也知道，你比我清楚得多。”
林渊没说话。
史密斯继续说。
“林渊先生，我没有恶意。我只是想谈谈。谈成了，双赢。谈不成，你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