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地对面的巷子里，一辆灰色面包车静静停着。雷虎坐在驾驶座上，手里端着一杯冷掉的咖啡，眼睛盯着窗外。
第五天了。
王海那傻子还在蹲，但今天有点不一样。
下午的时候，他接了个电话，出来买了一包烟，然后又接了个电话。从那之后，他就一直在看手机，像是在等什么消息。
雷虎放下咖啡杯，拿起对讲机。
“各小组注意。今晚可能有情况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几声低沉的回应。
工地的围墙外面，散落着七八个不起眼的位置——垃圾堆旁、电线杆后、废弃的岗亭里。每个位置都有一双眼睛，盯着工地的每一个入口。
这是林渊昨晚安排的。
“他既然想将计就计，那就让他来。来了就别想走。”
雷虎想起林渊说这话时的表情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主人算得真准。
凌晨五点，天边开始泛白。
一辆面包车从远处驶来，停在工地侧门的巷子里。车门打开，下来四个穿着工装的人，扛着工具，看着像早起的工人。
但他们的动作，不像工人。
太整齐了。
雷虎眯起眼，拿起对讲机。
“侧门，四个。盯死他们。”
那四个人走到侧门，停下来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两分钟后，工地大门突然开了。
一辆皮卡驶出来，里面坐着两个工人，像是要出去买材料。皮卡刚拐过弯，那四个人就动了。
他们迅速闪进侧门，消失在工地里。
雷虎笑了。
上钩了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林渊发了条消息。
【林少，鱼进去了。四个。】
林渊的回复很快。
【让他们走。走到地方再收网。】
雷虎回了一个字。
【好。】
清晨六点，江城大学。
林渊站在窗边，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。
手机震了，是雷虎的消息。
【鱼进去了。】
他看了一眼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史密斯果然忍不住了。
让人混进工地探查，是他唯一的选择。那块地下有他想要的东西，但他不知道具体位置，只能趁动工的时候进去摸清。
林渊当然不会让他摸清。
他拿起手机，给刘万成发了条消息。
【让他们进去。十分钟后，让人去“巡查”。】
刘万成很快回复。
【明白，林少。】
林渊放下手机，靠在窗边。
清晨的风从窗户缝里挤进来，带着初冬的凉意。
他忽然想起叶紫涵那句话。
“小心点。史密斯这个人，比你想象的狠。”
狠？
那就看看，谁更狠。
清晨六点半，工地深处。
四个穿着工装的人正沿着围墙快速移动。
打头的叫阿坤，是秦海从京都带来的，以前干过工程，懂行。他一边走一边扫视着周围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坤哥，咱们找什么？”
阿坤压低声音。
“别问。找就行。”
他也不知道找什么。秦海只说，让他们进去，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——地下室、暗道、封死的入口，什么都行。
工地很大，一片废墟。原来的厂房早就拆了，只剩下几堵破墙和一堆堆建筑垃圾。他们绕着走了半圈，什么都没发现。
“坤哥，那边有个井盖。”
阿坤眼睛一亮。
“走。”
几个人快步走过去。那是一个生锈的铸铁井盖，埋在杂草丛里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阿坤蹲下来，试着撬了一下。
纹丝不动。
“拿工具。”
一个人递过来一根撬棍。阿坤卡住井盖边缘，使劲一撬——
“什么人！”
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。
阿坤手一抖，撬棍差点脱手。
他回头一看，三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正朝这边跑过来，手里拿着手电筒和对讲机。
“快跑！”
四个人撒腿就跑。
但他们对工地不熟，跑了几步就被围墙挡住了。保安从后面追上来，手电筒的光在他们身上乱晃。
“站住！别跑！”
阿坤咬了咬牙，往旁边一拐，冲进一堆废弃的板材后面。
另外三个人跟着他，趴在板材堆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