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海照例蹲在工地对面的早餐摊前，手里端着一碗豆浆，眼睛盯着工地大门。
第四天了。
他有点烦躁。
一百万拿了一半，事却没办成。工地一直没动静，秦海那边催得越来越紧，昨天打电话的时候语气已经不对了。
“王老板，你这活儿干得不太利索啊。”
王海赶紧解释。
“秦少，不是我不卖力，是工地真的没动工啊。大门锁着，一个人都没有，我能怎么办？”
秦海沉默了几秒。
“继续盯着。有动静马上告诉我。”
挂了电话，王海心里直打鼓。
他干包工头二十年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但这次，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正想着，手机突然震了。
是秦海打来的。
王海赶紧接起来。
“秦少？”
秦海的声音有点急。
“王老板，今天工地那边有什么动静？”
王海看了一眼工地大门。
“没有啊，还锁着呢。”
秦海说。
“不对。我收到消息，今天要动工。你再仔细看看。”
王海愣了一下，站起来，往前走了几步。
就在这时，工地大门突然开了。
一辆皮卡从里面驶出来，后面跟着几个工人。皮卡上装着工具，还有几根钢管。
王海眼睛一亮。
“秦少，动了！工地动了！”
秦海的声音明显兴奋起来。
“看清楚了吗？什么人？多少人？”
王海眯着眼数了数。
“一辆皮卡，四个工人。还有一个穿西装的，看着像工头。”
秦海说。
“盯住他们。看他们干什么。”
王海应了一声，挂了电话，假装散步，往工地那边慢慢靠近。
但他没注意到，在他身后五十米的地方，那辆灰色的面包车还在。
雷虎坐在驾驶座上，拿着望远镜，把王海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林渊发了条消息。
【林少，鱼上钩了。王海开始往工地靠近。】
林渊的回复很快。
【让他靠近。别拦着。】
雷虎回了一个字。
【好。】
上午八点，江城大学。
林渊刚从食堂出来，手机就震了。
是刘万成打来的。
“林少，按您的安排，人已经派出去了。皮卡、工人、还有老赵扮的工头。”
林渊嗯了一声。
“王海那边呢？”
刘万成说。
“正在盯着。他跟着皮卡，一直跟到工地里面去了。”
林渊笑了笑。
“让他跟。跟得越紧越好。”
刘万成犹豫了一下。
“林少，咱们这出戏，到底唱给谁看？”
林渊说。
“唱给史密斯看。”
刘万成愣了一下。
“史密斯？那个漂亮国人？”
林渊嗯了一声。
“他想知道这块地什么时候动工，想盯着咱们的一举一动。那我就让他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让他看见他想看见的，然后看看他会怎么做。”
刘万成明白了。
“林少，您这是引蛇出洞。”
林渊笑了。
“对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继续往教学楼走。
阳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上午十点，江城某高档酒店。
史密斯站在窗边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，听着秦海的汇报。
“工地动了。今天早上七点多，一辆皮卡带着几个工人进去了。有人在里面待了两个小时，刚出来。”
史密斯眯了眯眼。
“看清楚干什么了吗？”
秦海说。
“王海跟进去了。说是清理场地，搬了一些东西出来。看着像是要动工的样子。”
史密斯沉默了几秒。
“林渊那边呢？”
秦海说。
“还在学校。上午有课，他去上了。”
史密斯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“你觉得是真的还是假的？”
秦海想了想。
“应该是真的。那块地在刘万成名下，早动工早赚钱。叶建军倒了，没人盯着他们，他们没必要拖着。”
史密斯点点头。